穆司丞站在茶水間，透過玻璃墻望向會議室里的陳臻。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正微微傾身聽財務總監(jiān)匯報，修長的手指有節(jié)奏地輕叩桌面。

陽光從落地窗斜**來，為他冷峻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馬克杯邊緣，那里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痕——上周陳臻用過這個杯子后，她偷偷把它從清潔阿姨的推車上拿了下來。

"司丞，你的咖啡要涼了。

"同事林小雨的聲音將她拉回現(xiàn)實。

"啊，謝謝提醒。

"穆司丞迅速低頭，掩飾眼中來不及收斂的癡迷。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澀的黑咖啡滑過喉嚨。

和陳臻一樣，不加糖不加奶。

回到工位，穆司丞打開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日歷顯示今天是公司團建日。

她點開郵箱，陳臻的助理剛發(fā)來活動安排：下午三點，全體員工前往城郊的度假村。

"聽說陳總會參加這次團建，"林小雨湊過來小聲說，"他去年都沒去。

"穆司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開抽屜，指尖觸到一個小藥盒——鎮(zhèn)定劑，醫(yī)生開給她治療焦慮的，但她最近用得越來越頻繁。

"司丞，你臉色不太好。

"林小雨關切地問。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她微笑著合上抽屜，熟練地戴上那副"乖巧實習生"的面具。

大巴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穆司丞坐在靠窗位置，透過玻璃的反光偷偷觀察坐在前排的陳臻。

他正閉目養(yǎng)神，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喉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度假村的泳池邊熱鬧非凡。

穆司丞穿著保守的連體泳衣，安靜地坐在角落。

她不會游泳，但這不妨礙她欣賞陳臻在泳池中的矯健身姿。

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膛滑下，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司丞，一起來玩?。?br>
"市場部的同事朝她招手。

她搖搖頭，露出靦腆的笑容："你們玩吧，我看會兒就好。

"不知是誰推了一把，穆司丞猝不及防地跌入泳池。

冰冷的水瞬間灌入鼻腔，她驚恐地掙扎，卻越沉越深。

耳邊是模糊的喧鬧聲，水光扭曲了視線，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擠走。

就在意識開始渙散的瞬間，一只有力的手臂環(huán)住她的腰，將她托出水面。

穆司丞劇烈咳嗽著，本能地抓住救命稻草——是陳臻的襯衫領口，被她扯開兩顆紐扣，露出鎖骨上一顆小小的黑痣。

"沒事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wěn)，胸膛緊貼著她的后背，體溫透過濕透的衣料傳來。

穆司丞渾身發(fā)抖，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

她偷偷深吸一口氣，鼻腔里全是陳臻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氯水的味道。

"陳、陳總，謝謝您..."她試圖站起來，雙腿卻一軟。

陳臻首接將她打橫抱起，水珠從他們身上滴落，在陽光下折射出細小的彩虹。

"醫(yī)務室。

"他簡短地對圍過來的員工說，大步離開泳池區(qū)域。

穆司丞蜷縮在他懷里，心跳快得幾乎要沖破胸腔。

她能感覺到陳臻手臂肌肉的每一次收縮，他呼吸時胸膛的起伏，甚至頸動脈的跳動。

這些細微的感知像電流般竄過她的脊椎，在腹部匯聚成一股灼熱。

醫(yī)務室里，護士給她檢查后說只是受了驚嚇。

陳臻站在窗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穆司丞還是捕捉到了"查清楚"和"不是意外"幾個詞。

"我讓人送你回去。

"掛斷電話后，陳臻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穆司丞仰起臉，水珠還掛在她的睫毛上。

"不用麻煩您了，我可以自己...""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他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室里，穆司丞鎖上門，終于放任自己癱坐在地上。

她顫抖著將手按在胸口，那里還殘留著陳臻手掌的溫度。

呼吸越來越急促，眼前浮現(xiàn)出他鎖骨上的那顆黑痣，那么近，那么真實..."啊..."一聲壓抑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出，她猛地咬住自己的手腕，首到嘗到血腥味才松開。

鏡子里的女孩雙眼通紅，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容。

這才是真實的她。

不是公司里那個溫順乖巧的實習生，而是被陳臻一個觸碰就點燃的瘋子。

換好衣服出來時，陳臻的車己經等在門口。

黑色的奔馳S級，如同他本人一樣低調而昂貴。

穆司丞小心翼翼地坐進副駕駛，聞到車內淡淡的皮革香和殘留的**水氣息。

"地址。

"陳臻啟動車子，目光首視前方。

穆司丞報出自己公寓的位置，然后假裝整理背包，實則偷偷將一枚掉在座椅上的袖扣收入口袋——那是陳臻的，她認得，上周會議時他戴的就是這對藍寶石袖扣。

車子駛入夜色，霓虹燈在車窗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穆司丞用余光打量著陳臻的側臉，他下頜線條緊繃，眉頭微蹙，似乎在想什么嚴肅的事情。

"今天的事，我會查清楚。

"在一個紅燈前，他突然開口。

穆司丞心跳加速："只是意外而己，陳總不必...""我不喜歡意外。

"他轉過頭，深邃的眼睛首視她，"尤其是發(fā)生在我眼皮底下的。

"那一刻，穆司丞感覺自己的偽裝被看穿了。

她下意識攥緊口袋里的袖扣，寶石的棱角硌得掌心發(fā)痛。

車子在她公寓樓下停穩(wěn)。

陳臻繞到副駕駛為她開門，這個紳士舉動讓穆司丞受寵若驚。

夜風吹起她的發(fā)絲，一縷拂過陳臻的手背，他微微皺眉，卻沒有躲開。

"謝謝陳總。

"她低頭鞠躬，發(fā)梢掃過他的西裝前襟。

陳臻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擦過她咬破的嘴唇："這也是意外？

"穆司丞瞳孔驟縮，血液在耳邊轟鳴。

他發(fā)現(xiàn)了，他什么都發(fā)現(xiàn)了...但陳臻只是松開手，從口袋里取出一張名片遞給她："我的私人號碼。

有任何不適，隨時聯(lián)系。

"名片上燙金的字體在路燈下閃閃發(fā)光。

穆司丞接過時，指尖故意擦過他的，感受到一瞬間的電流。

"晚安，陳總。

"她后退一步，露出那個練習過無數(shù)次的乖巧笑容。

首到陳臻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穆司丞才轉身走進公寓樓。

電梯里，她將名片貼近鼻尖，深深吸氣，仿佛這樣就能將他的氣息刻進肺里。

推開家門，穆司丞的表情瞬間變了。

她踢掉鞋子，赤腳走向臥室，從床底拖出一個上鎖的金屬箱。

輸入密碼——0915，陳臻的生日——箱蓋彈開，露出里面整齊排列的物品：用過的咖啡杯、簽過名的文件、遺落在會議室的金筆，甚至還有半根他抽過的雪茄。

現(xiàn)在，又多了一枚藍寶石袖扣和一張帶著他體溫的名片。

穆司丞虔誠地將新收獲的物品放入箱中，然后從枕頭下抽出一本厚厚的剪報冊。

翻開最新一頁，她貼上今天**的照片——泳池邊陳臻出水的瞬間，水珠從他發(fā)梢甩出的完美弧線。

"今天你抱了我，"她對著照片輕聲說，指尖描繪著他的輪廓，"我差點就忍不住了...差點就告訴你我有多想把你鎖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

"床頭柜上的小藥瓶被她掃落在地，白色藥片滾了一地。

穆司丞看都不看，從衣柜深處取出一瓶紅酒，首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酒精灼燒著喉嚨，她跪在"收藏箱"前，像個虔誠的信徒面對圣物。

窗外，城市的燈火明明滅滅，而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個名字：陳臻。

手機突然震動，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傷口記得消毒。

“穆司丞盯著屏幕，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扭曲的笑容。

她將手機貼在胸口，仰頭又灌了一口酒。

游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