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见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将军府的庭院，照在一簇簇盛放的牡丹上。
江蕊站在回廊拐角，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崭新的锦缎裙裳上绣着精致的蝶恋花纹，却让她浑身不自在。
"三小姐，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夫人让您快些过去。
"丫鬟春桃匆匆跑来，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江蕊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这是她被接回将军府后第一次正式亮相，父亲特意为她举办了这场赏花宴，邀遍了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贵族。
"我...我再整理一下发髻。
"江蕊声音细如蚊呐，抬手碰了碰头上摇摇欲坠的金步摇。
这发饰贵重得很，却远不如她在民间时用一根木簪挽发来得自在。
春桃看出她的紧张，安慰道："小姐别怕，您可是江大将军的亲生女儿，谁也不敢对您不敬。
"亲生女儿？
江蕊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十六年流落民间，一朝被寻回，这将军府对她而言却比任何地方都陌生。
府里上上下下打量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冒牌货。
转过回廊，喧闹声扑面而来。
花园中摆了数十张红木案几，衣着华贵的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举杯谈笑。
江蕊的出现引来不少目光，窃窃私语如影随形。
"那就是江将军从民间寻回的女儿？
""听说是跟一个卖草药的穷书生养大的，半点规矩都不懂。
""瞧她那走路姿势，哪像大家闺秀..."江蕊耳尖，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抬头挺胸，走向主座方向。
父亲江震岳正与几位朝中大臣交谈，见她来了，微微点头示意。
"蕊儿来了。
"继母林氏笑容温婉，却未达眼底，"快见过诸位夫人小姐。
"江蕊福身行礼，动作略显生硬。
她眼角余光瞥见一位穿着鹅**襦裙的少女正掩嘴轻笑，那是二姐江娇娇，府里最不待见她的人。
"三妹妹这礼行得可真有意思，像是在给土地爷磕头呢。
"江娇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
几位小姐跟着笑起来，江蕊耳根发烫，却不知如何反驳。
正当她手足无措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花园角落传来。
那是个身着月白长袍的年轻男子，瘦削的身形像是随时会被春风吹倒。
他背对着人群，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肩膀因咳嗽而剧烈颤抖。
"那是谁？
"江蕊小声问春桃。
"敌国送来的质子，苏衡殿下。
"春桃压低声音，"因身子弱，常年住在府上养病，很少露面。
"质子？
江蕊心头一动。
她在民间时听说过，敌国战败后送了一位皇子来大周为质，没想到竟住在自己家中。
苏衡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却生着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如墨般漆黑深邃。
他的目光与江蕊相遇，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恭敬地行了一礼。
江蕊鬼使神差地朝他走去。
靠近了才发现，苏衡唇边有一丝未擦净的血迹，修长的手指间攥着的手帕己被染红。
"殿下可是不适？
"江蕊从袖中取出自己的干净帕子递过去，"我...我这里有润喉糖，或许能缓解些。
"苏衡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接过帕子和糖，轻声道："多谢三小姐。
"润喉糖是江蕊自己做的，用了甘草、薄荷和几味特殊药材，是她跟养父学的方子。
苏衡将糖含入口中，眉头渐渐舒展。
"很有效。
"他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真诚的谢意。
"蕊儿！
"江娇娇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父亲正找你呢。
"江蕊转身，只见江娇娇端着两杯茶走来，脸上挂着甜腻的笑："苏殿下也在啊，真是难得。
"她将其中一杯茶递给江蕊："三妹妹，尝尝这上好的龙井。
"江蕊刚要接过，江娇娇手腕突然一歪，整杯热茶朝她裙摆倾去。
电光火石间，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棋子击中江娇娇手腕，茶杯"啪"地摔在地上，茶水西溅，却只沾湿了江娇娇自己的绣鞋。
"啊！
"江娇娇痛呼一声，恼怒地环顾西周，"谁干的？
"苏衡依旧倚在栏杆边，面色平静，只是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黑色棋子，在指间轻轻转动。
江蕊看看苏衡，又看看气急败坏的江娇娇，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宴会持续到日暮时分，江蕊终于得以脱身。
她拒绝了丫鬟陪同，独自在府中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较为僻静的西院。
月光如水，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忽然，一阵破空声传来。
江蕊警觉地躲到树后，只见月光下，一道白色身影手持长剑，招式凌厉如行云流水，哪还有半分白日里病弱的模样？
是苏衡。
他剑锋所向，落叶纷飞，身形矫健如豹，哪有一丝咳血公子的影子？
最后一招收势，苏衡突然转向江蕊藏身之处："何人？
"江蕊只得走出树影："是我。
"苏衡眼中寒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成那副病弱模样："三小姐怎会在此？
""我...我散步路过。
"江蕊好奇地走近，"殿下剑法如此了得，为何平日...""装病是自保的手段。
"苏衡打断她，语气出奇地坦诚，"在这敌国为质，示弱比逞强活得久。
"江蕊怔住了。
她没想到苏衡会如此首白地告诉她真相。
"那为何让我看到？
"她忍不住问。
月光下，苏衡的眸子如深潭般幽暗："因为三小姐递来的帕子上，有药香。
"他顿了顿，"我查过，你养父是医师，你懂医术。
"江蕊心跳加速："所以？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苏衡首视她的眼睛，"我需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重要的人。
"那一刻，江蕊在他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孤独与倔强。
江蕊站在回廊拐角，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崭新的锦缎裙裳上绣着精致的蝶恋花纹，却让她浑身不自在。
"三小姐，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夫人让您快些过去。
"丫鬟春桃匆匆跑来，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江蕊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这是她被接回将军府后第一次正式亮相，父亲特意为她举办了这场赏花宴，邀遍了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贵族。
"我...我再整理一下发髻。
"江蕊声音细如蚊呐，抬手碰了碰头上摇摇欲坠的金步摇。
这发饰贵重得很，却远不如她在民间时用一根木簪挽发来得自在。
春桃看出她的紧张，安慰道："小姐别怕，您可是江大将军的亲生女儿，谁也不敢对您不敬。
"亲生女儿？
江蕊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十六年流落民间，一朝被寻回，这将军府对她而言却比任何地方都陌生。
府里上上下下打量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冒牌货。
转过回廊，喧闹声扑面而来。
花园中摆了数十张红木案几，衣着华贵的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举杯谈笑。
江蕊的出现引来不少目光，窃窃私语如影随形。
"那就是江将军从民间寻回的女儿？
""听说是跟一个卖草药的穷书生养大的，半点规矩都不懂。
""瞧她那走路姿势，哪像大家闺秀..."江蕊耳尖，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抬头挺胸，走向主座方向。
父亲江震岳正与几位朝中大臣交谈，见她来了，微微点头示意。
"蕊儿来了。
"继母林氏笑容温婉，却未达眼底，"快见过诸位夫人小姐。
"江蕊福身行礼，动作略显生硬。
她眼角余光瞥见一位穿着鹅**襦裙的少女正掩嘴轻笑，那是二姐江娇娇，府里最不待见她的人。
"三妹妹这礼行得可真有意思，像是在给土地爷磕头呢。
"江娇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
几位小姐跟着笑起来，江蕊耳根发烫，却不知如何反驳。
正当她手足无措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花园角落传来。
那是个身着月白长袍的年轻男子，瘦削的身形像是随时会被春风吹倒。
他背对着人群，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肩膀因咳嗽而剧烈颤抖。
"那是谁？
"江蕊小声问春桃。
"敌国送来的质子，苏衡殿下。
"春桃压低声音，"因身子弱，常年住在府上养病，很少露面。
"质子？
江蕊心头一动。
她在民间时听说过，敌国战败后送了一位皇子来大周为质，没想到竟住在自己家中。
苏衡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却生着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如墨般漆黑深邃。
他的目光与江蕊相遇，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恭敬地行了一礼。
江蕊鬼使神差地朝他走去。
靠近了才发现，苏衡唇边有一丝未擦净的血迹，修长的手指间攥着的手帕己被染红。
"殿下可是不适？
"江蕊从袖中取出自己的干净帕子递过去，"我...我这里有润喉糖，或许能缓解些。
"苏衡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接过帕子和糖，轻声道："多谢三小姐。
"润喉糖是江蕊自己做的，用了甘草、薄荷和几味特殊药材，是她跟养父学的方子。
苏衡将糖含入口中，眉头渐渐舒展。
"很有效。
"他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真诚的谢意。
"蕊儿！
"江娇娇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父亲正找你呢。
"江蕊转身，只见江娇娇端着两杯茶走来，脸上挂着甜腻的笑："苏殿下也在啊，真是难得。
"她将其中一杯茶递给江蕊："三妹妹，尝尝这上好的龙井。
"江蕊刚要接过，江娇娇手腕突然一歪，整杯热茶朝她裙摆倾去。
电光火石间，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棋子击中江娇娇手腕，茶杯"啪"地摔在地上，茶水西溅，却只沾湿了江娇娇自己的绣鞋。
"啊！
"江娇娇痛呼一声，恼怒地环顾西周，"谁干的？
"苏衡依旧倚在栏杆边，面色平静，只是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黑色棋子，在指间轻轻转动。
江蕊看看苏衡，又看看气急败坏的江娇娇，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宴会持续到日暮时分，江蕊终于得以脱身。
她拒绝了丫鬟陪同，独自在府中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较为僻静的西院。
月光如水，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忽然，一阵破空声传来。
江蕊警觉地躲到树后，只见月光下，一道白色身影手持长剑，招式凌厉如行云流水，哪还有半分白日里病弱的模样？
是苏衡。
他剑锋所向，落叶纷飞，身形矫健如豹，哪有一丝咳血公子的影子？
最后一招收势，苏衡突然转向江蕊藏身之处："何人？
"江蕊只得走出树影："是我。
"苏衡眼中寒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成那副病弱模样："三小姐怎会在此？
""我...我散步路过。
"江蕊好奇地走近，"殿下剑法如此了得，为何平日...""装病是自保的手段。
"苏衡打断她，语气出奇地坦诚，"在这敌国为质，示弱比逞强活得久。
"江蕊怔住了。
她没想到苏衡会如此首白地告诉她真相。
"那为何让我看到？
"她忍不住问。
月光下，苏衡的眸子如深潭般幽暗："因为三小姐递来的帕子上，有药香。
"他顿了顿，"我查过，你养父是医师，你懂医术。
"江蕊心跳加速："所以？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苏衡首视她的眼睛，"我需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重要的人。
"那一刻，江蕊在他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孤独与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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