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珍寶閣把母親留給我的玉簪死當換些米面時。
聽到我報出的裴寂名諱,掌柜冷笑一聲,將玉簪扔回我臉上:
“裴大人的家眷?裴大人可是我們天字號貴客,豈會當這種破爛?”
我摸著粗糙的雙手:“天字號要花多少銀子?”
“黃金萬兩。昨日裴大人剛為柳兒姑娘拍下了一頂東珠鳳冠?!?br>
陪裴寂寒窗苦讀十年,我熬壞了眼睛,落下了咳血的毛病。
可他連一兩銀子的藥錢不愿給,每每說“國庫空虛,要節(jié)儉度日”。
裴寂攬著那名嬌弱的瘦馬走入堂內。
瘦馬指著我的玉簪嬌笑:“大人,這簪子好生寒酸?!?br>
裴寂看都沒看我一眼:“丟出去,別污了柳兒的眼。”
我撿起斷裂的玉簪,擦去嘴角的黑血:
“裴寂,你那份通敵叛國的密信,我已經呈交給了錦衣衛(wèi)了?!?br>
......
堂內傳來一陣嬌柔的笑聲。
裴寂攬著一名身姿嬌弱的女子跨入門檻。
那是他剛從揚州帶回來的瘦馬,柳兒。
柳兒指著地上的斷簪,掩唇嬌笑。
“大人,這簪子好生寒酸,連我院子里掃地丫鬟戴的都不如呢?!?br>
裴寂看都沒看我一眼,眼神全在柳兒身上。
“丟出去,別污了柳兒的眼?!?br>
我摸索著蹲下身,撿起斷裂的玉簪,擦去嘴角的黑血。
“裴寂,你那份通敵叛國的密信,我已經交給了錦衣衛(wèi)?!?br>
裴寂的腳步頓住,隨即發(fā)出一聲嗤笑。
“謝婉,你為了爭風吃醋,連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編得出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厭惡。
“本官如今位極人臣,深得圣寵,你以為錦衣衛(wèi)會信你一個無知婦人的瘋言瘋語?”
柳兒靠在裴寂懷里,柔若無骨地蹭了蹭他的胸膛。
“姐姐莫不是癔癥了?大人日夜操勞國事,怎會通敵?”
她轉頭看向掌柜,聲音嬌滴滴的。
“掌柜的,昨日那顆鎮(zhèn)店的夜明珠,大人說要買給我把玩,可包好了?”
掌柜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捧出一個金絲楠木盒。
“柳兒姑娘,這夜明珠價值兩萬兩白銀,裴大人早就付過定金了?!?br>
我猛地抬起頭,模糊的視線死死盯著裴寂的輪廓。
“裴寂,你不是說國庫空虛,府里連買藥的半兩銀子都要省嗎?”
陪他寒窗苦讀十年,我熬壞了眼睛,落下了咳血的毛病。
上個月我病重,向賬房支取一兩銀子抓藥。
他卻以**提倡節(jié)儉為由,將我痛罵一頓。
裴寂理直氣壯地摟緊柳兒。
“柳兒身子弱,夜里常做噩夢,需要夜明珠安神。你這粗鄙之軀,喝什么藥都是浪費。”
我攥緊手里帶血的斷簪,指甲掐進掌心。
“這玉簪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你當年親口說,要把它當成傳**?!?br>
“陳年舊物,留著也是沾染晦氣?!?br>
裴寂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扔在我腳下。
“拿著這錢去醫(yī)館看看腦子,別在外面丟人現(xiàn)眼?!?br>
柳兒撿起那錠銀子,塞進我手里。
“姐姐,大人也是為了你好。你這副尊容,實在不宜出門拋頭露面?!?br>
她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你這**就該死在后院里,大人的床,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爬上去?!?br>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柳兒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珍寶閣內回蕩。
柳兒捂著臉,順勢倒在裴寂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大人,柳兒只是好心勸慰姐姐,姐姐為何要打我?”
裴寂勃然大怒,一腳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撞在多寶閣上。
瓷器碎裂的巨響中,我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衣襟。
“謝婉!你這毒婦,竟敢當眾行兇!”
裴寂心疼地**著柳兒紅腫的臉頰,眼神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若不是看在你當年伺候過我母親的份上,我早一紙休書將你趕出家門了!”
我咽下喉嚨里的血沫,扶著墻壁艱難站起身。
“裴寂,你會后悔的。”
“后悔?”
裴寂仿佛聽到了*****。
“本官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潑婦?!?br>
掌柜立刻招呼幾個伙計,像拖死狗一樣將我往外拽。
我死死抓住門檻,指節(jié)泛白。
“裴寂,你當年跪在大雪里求我下嫁時,發(fā)誓會一生一世護我周全!”
裴寂冷眼旁觀,將那顆夜明珠戴在柳兒的脖子上。
“此一時彼一時。你謝家早已敗落,你如今這副鬼樣子,哪里配得上當朝首輔的夫人?”
柳兒摸著脖子上的夜明珠,笑得花枝亂顫。
“姐姐還是快些回去吧,免得在大街上丟了裴府的臉面?!?br>
伙計用力掰開我的手指,將我狠狠推出門外。
我跌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珍寶閣的朱漆大門在我面前緩緩關上。
“柳兒,那對紅寶石耳墜也包起來,配你的新裙子正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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