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烏鴉嘴言出法隨，說誰倒霉，**爺都攔不住。

剛進(jìn)地府那年，****嫌我走得慢，拿哭喪棒直戳我。

我翻了個(gè)白眼：”走那么快趕著去**嗎？”

話音剛落，諦聽神獸路過拉了一大坨，直接糊了他倆滿臉。

后來**逼我加班，連夜去核對(duì)堆積如山的生死簿爛賬。

我說那堆爛賬早晚得燒個(gè)**。

當(dāng)晚，打瞌睡的****就撞翻了燭臺(tái)，把滿屋生死簿都燒成了灰。

**怕我再待下去把地府拆了，趕緊給我塞了個(gè)相府千金的命格。

于是，我過上了錦衣玉食的嬌縱生活。

可及笄禮上，爹娘卻領(lǐng)回個(gè)柔弱小白花，說她才是真千金。

我剛定下親事，就看到小白花倒在我未婚夫懷里哭得幾欲尋死。

“妹妹若容不下我，我走便是，何必到處散布我是青樓出來的娼妓……”

母親顫抖著甩了我一巴掌：

“你怎能生出這般歹毒的心腸，去毀你受盡苦楚的姐姐？”

父親更是滿臉失望地指著我：

“你太讓為父痛心了，竟因嫉妒做出這等下作事！滾去祠堂閉門思過！”

我捂著紅腫的臉，對(duì)上小白花眼底的挑釁，反倒笑了。

我造謠？好極了！

既然這口鍋硬要往我頭上扣，那這潑天的晦氣，你可得接穩(wěn)了！

……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母親就緊緊攥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在發(fā)抖。

“芙兒，娘知道你心里不痛快?！?br>
母親壓低聲音，眼眶泛紅。

“可嬌嬌到底是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又在鄉(xiāng)下吃了十五年的苦?！?br>
“你就體諒一下娘，認(rèn)個(gè)錯(cuò)，這事就過去了。你還是爹娘最疼的寶貝女兒?！?br>
她語氣里帶著懇求。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好笑。

十五年了。

十五年來她沒舍得對(duì)我說過一句重話，父親和大哥更是將我捧在掌心。

我怕自己這張嘴害了他們，把所有不好的話都咽進(jìn)肚子里，連賭氣的話都不敢說一個(gè)字。

可如今，她連問都不問我一句，就一巴掌打來。

“我沒說過，為何要認(rèn)錯(cuò)？”

母親的臉僵住了。

唐嬌嬌咬著唇，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娘，您別逼妹妹了。”

“都怪女兒命苦，不該回來攪了妹妹的安寧?！?br>
“母親若心疼妹妹，就讓女兒回鄉(xiāng)下去吧，我一個(gè)人吃苦慣了?！?br>
說著，她搖搖欲墜地捂住心口，往后退了一步。

顧南淵穩(wěn)穩(wěn)地接住她，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全是憐惜。

然后他抬起頭盯著我。

“沈芙，你聽見了嗎？嬌嬌寧愿自己受苦，也不愿你被責(zé)罰。你呢？你做了什么？”

他猛地扯下腰間那枚玉佩，狠狠摜在地上，碎成兩半。

那是我親手去城外清虛觀替他求來的定情之物。

“嬌嬌如此善良，前些日子還救了我。你怎的就這么容不得她！”

“從前只覺得你嬌縱，沒想到你竟惡毒至此！”

我低頭看著碎裂的玉佩，心口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

滿堂賓客竊竊私語，父親鐵青著臉站在一旁：“來人……”

“夠了！”

大哥忽然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他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我。

“芙兒性子急，說話沒個(gè)輕重，但未必就是故意?！?br>
“父親，不如先讓她去祠堂靜一夜，等查清楚了再論?！?br>
父親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來人，帶二小姐去祠堂?！?br>
大哥拉著我往祠堂走。

我扯了扯嘴角：“這祠堂的老祖宗，怕是受不住我這一跪?！?br>
“放肆！”

父親猛地轉(zhuǎn)身怒喝。

大哥皺眉，趕緊把我拉走：“芙兒，少說兩句?！?br>
祠堂的門在我身后合上。

昏暗的燭光搖曳，牌位層層疊疊地立在高臺(tái)上。

我提起裙擺，雙膝剛碰到**。

頭頂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牌位從最高處一排排地砸下來，木片四濺。

滿堂祖宗牌位，碎了個(gè)**。

門外傳來唐嬌嬌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