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伴------------------------------------------，已經(jīng)是下午了。，落在地上，斑駁一片。蘇遠(yuǎn)站在洞口，瞇著眼睛適應(yīng)了一會兒，才看清周圍的樣子。，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吧響了幾聲?！斑€是外頭舒服?！彼f，“里頭那股陰氣，待久了渾身不得勁?！?，把洞口那些藤蔓重新理了理，遮住入口。黑**看著他的動作，挑挑眉：“怎么，還想著下次來？不一定?！碧K遠(yuǎn)說，“但沒必要讓不該來的人進(jìn)去?！?，沒再說什么。。山路不好走，加上昨天夜里在山洞里待了一宿，又冷又潮，體力消耗不小。走了沒多遠(yuǎn)，黑**就一**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從懷里摸出個水壺，仰頭灌了幾口?！靶獣??！彼f，“你不累?。俊?。他確實累，但還能忍。以前上班的時候熬夜加班習(xí)慣了，這點運動量不算什么。不過既然有人要歇，他也不介意歇一會兒。。蘇遠(yuǎn)接過去喝了一口，是涼白開，沒什么特別的?！澳隳潜臼?，”黑**突然開口，“是怎么來的？”，沒說話。，擰上壺蓋，往懷里一揣，往后一靠，靠著身后那棵樹，看著天?！拔也粏柲憔唧w的?！彼f，“就隨便聊聊。反正以后要一起走，總得互相了解點吧？”
蘇遠(yuǎn)想了想，說：“天生的?！?br>黑**樂了：“天生的？你這撒謊都不帶打草稿的？”
“那你怎么解釋？”
“我解釋不了?！焙?*說，“所以我也不問。就是好奇?！?br>蘇遠(yuǎn)看著他。墨鏡遮著眼睛，看不清表情，但那嘴角的笑看起來是真誠的，沒什么惡意。
“以后有機(jī)會告訴你?！碧K遠(yuǎn)說。
“行?！焙?*點點頭，“那我等著?！?br>歇了一會兒，兩人繼續(xù)往下走。天黑之前，終于走出了那片山林，到了山腳下的一個小村子。
村子不大，十幾戶人家，土墻黑瓦，和靠山屯差不多。黑**輕車熟路地找到一戶人家，敲開門，跟那家的老頭說了幾句話，老頭就讓他們進(jìn)去了。
“認(rèn)識？”蘇遠(yuǎn)問。
“跑江湖的，到哪都得有幾個落腳的地方?！焙?*說，“這家我以前來過，老頭人不錯，給點錢就能住?！?br>老頭給他們騰了一間屋，是柴房改的，不大，但收拾得干凈，有兩張木板床。黑**扔給蘇遠(yuǎn)一床被子，自己抱著另一床往床上一倒。
“湊合一宿?！彼f，“明天去鎮(zhèn)上，找個好點的店。”
蘇遠(yuǎn)把被子鋪好，躺下來。
柴房里有股柴火和干草的味道，不難聞。窗外的月光透過紙糊的窗戶照進(jìn)來，朦朦朧朧的。能聽見遠(yuǎn)處有狗叫，近處有蟲鳴，還有黑**翻身的聲音。
“蘇遠(yuǎn)?！焙?*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嗯？”
“你說剩下的兩塊玉，會在哪？”
蘇遠(yuǎn)想了想：“不知道。但那張地圖上標(biāo)的，應(yīng)該有一塊。”
“地圖你從哪弄的？”
“撿的。”
黑**笑了一聲：“你倒是會撿?！?br>沉默了一會兒，黑**又說：“我那塊玉，是我?guī)煾附o我的。”
蘇遠(yuǎn)沒接話，聽著他說。
“我?guī)煾甘莻€怪人，一輩子在山里轉(zhuǎn)，找那些別人找不到的東西。他收我當(dāng)徒弟的時候，我才十幾歲，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跟著他跑?！焙?*的聲音平平靜靜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后來有一次，他找到一個地方，進(jìn)去之前，把這玉給了我，說讓我在外面等著。我等了三天，他沒出來?！?br>蘇遠(yuǎn)沉默著。
“我進(jìn)去找過。但進(jìn)不去。那地方外面有東西擋著，跟你昨天穿過的那種一樣。我當(dāng)時不知道是因為這塊玉，以為是自己找錯了路。后來過了幾年，我才慢慢弄明白?！?br>黑**頓了頓，繼續(xù)說：“我?guī)煾改翘诉M(jìn)去之前，說這玉是鑰匙，能打開一扇門。門后面有他想找的東西。但他沒說清楚是什么，我也沒問?！?br>“所以你這些年一直在找？”蘇遠(yuǎn)問。
“對?！焙?*說，“也不是非找到不可，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能讓他連命都不要?！?br>柴房里安靜了一會兒。
“那你呢？”黑**問，“你為什么找？”
蘇遠(yuǎn)想了想，說：“我沒找。我就是……碰上了?！?br>“碰上了？”黑**似乎覺得這回答很有意思，“你是說，你本來沒想找這些東西，結(jié)果它們自己找**了？”
“差不多?！?br>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那你這運氣，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br>蘇遠(yuǎn)沒說話。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從這邊移到那邊。蟲鳴聲時遠(yuǎn)時近，狗叫早就停了。
“睡吧?！焙?*說，“明天還要趕路?！?br>蘇遠(yuǎn)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他們告別了那戶人家，往鎮(zhèn)上走。
走了大半天，下午的時候，到了一個小鎮(zhèn)。鎮(zhèn)子不大，但比村子熱鬧多了，有街道，有店鋪，有來來往往的人。
黑**熟門熟路地找了家客棧，要了兩間房。掌柜的是個中年男人，看見黑**就笑：“老黑，又來了？這回帶了個新朋友？”
“對?！焙?*說，“我兄弟，姓蘇?！?br>掌柜的看了蘇遠(yuǎn)一眼，點點頭：“蘇兄弟好。住幾天？”
“看情況。”黑**說，“先訂三天?！?br>交了錢，拿了鑰匙，兩人上樓放東西。房間不大，但干凈，有窗戶，能看到街上的情況。
蘇遠(yuǎn)站在窗前往外看。街上人不多，有幾個小孩在追著跑，有挑著擔(dān)子賣東西的，有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人。
黑**推門進(jìn)來，手里拎著個紙包。
“買了點吃的。”他把紙包放在桌上，打開，是幾個燒餅和一包醬牛肉，“湊合吃點，晚上出去打聽打聽。”
蘇遠(yuǎn)坐下，拿了個燒餅啃。燒餅是剛出爐的，還熱著，外酥里軟，挺香。
黑**也坐下，一邊吃一邊說：“這地方我來過幾次，認(rèn)識幾個跑江湖的。明天我去找他們問問，看最近有沒有什么風(fēng)聲?！?br>“問什么？”
“問玉的事?！焙?*說，“這東西不是普通的物件，有人見過，有人聽說過。咱們現(xiàn)在一點頭緒沒有，得先打聽?！?br>蘇遠(yuǎn)點點頭。
黑**看著他，突然說：“你那地圖，能再給我看看嗎？”
蘇遠(yuǎn)從懷里掏出那張地圖碎片，遞給他。黑**接過去，鋪在桌上，仔細(xì)看了一會兒。
“這畫的是哪一片？”他指著地圖上的山形，“我看著眼熟，但想不起來?！?br>蘇遠(yuǎn)湊過去看。地圖上畫的山確實沒什么特征，就是普通的山，連綿起伏，有河有林。
“可能得實地走才知道?！彼f。
黑**點點頭，把地圖還給他。
吃完飯，黑**出去找人。蘇遠(yuǎn)一個人在客棧待著，把門關(guān)上，從空間里拿出那本煉丹冊子繼續(xù)看。
初級回血丹的配方他背熟了，藥材也認(rèn)得差不多。血參，他在這幾天的山路上見過嗎？好像沒有，又好像有。那東西長得像普通的野參，但葉子是紅的，很好認(rèn)。
他把冊子收起來，又拿出那把新手**看。
**很普通，黑鐵的，刃口鋒利。游戲里這東西是初始裝備，沒什么特別的，但在這個世界，這就是一把不錯的武器。
他把**收回去，拿出那塊玉。
青白色的玉，雕著一只他認(rèn)不出來的動物。玉在手里溫?zé)?，不像普通玉那樣涼。他翻來覆去地看，想找出點別的名堂，但什么都沒找到。
敲門聲響起來。
蘇遠(yuǎn)把玉收進(jìn)空間，站起來開門。
黑**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
“怎么了？”蘇遠(yuǎn)問。
黑**往屋里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說：“有人也在找這東西?！?br>蘇遠(yuǎn)看著他。
“我剛才去找老劉——就是這邊跑江湖的一個人——他說上個月有人來問過，問有沒有見過一種玉，青白色的，雕著東西。”黑**說，“問的人不是本地人，說話帶北邊的口音，來了一趟就走了?！?br>“問出什么了嗎？”
“沒有?！焙?*說，“老劉說沒見過。但那人走之前留了話，說如果有人有這種東西，他們愿意出高價收?！?br>蘇遠(yuǎn)沉默了一會兒。
黑**看著他：“你怎么想？”
“有人也在收集這些玉?！碧K遠(yuǎn)說，“和我們一樣?！?br>“不一樣。”黑**說，“我們是想找門，他們是想要玉?！?br>蘇遠(yuǎn)點點頭。
黑**靠在桌邊，抱起胳膊：“問題是，他們有多少？手里有幾塊？知不知道那扇門的事？”
蘇遠(yuǎn)想了想，說：“不管他們知道多少，現(xiàn)在都和我們沒關(guān)系。我們手里的玉，他們不知道在哪。他們手里的玉，我們也不知道在哪。”
“所以？”
“所以先找我們的。”蘇遠(yuǎn)說，“找到了，再想別的?！?br>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后笑了。
“行?！彼f，“就這么辦。”
第二天，他們離開鎮(zhèn)子，按照地圖上的標(biāo)注繼續(xù)走。
地圖上標(biāo)的那個位置，在東南方向，大概要走三四天。一路上要翻幾座山，過幾條河，沒什么正經(jīng)路。
黑**走在前面，步子輕快，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調(diào)。蘇遠(yuǎn)跟在后面，一邊走一邊注意周圍的草木，看看能不能找到血參。
走了兩天，什么都沒找到。
第三天下午，他們在一個山谷里歇腳。山谷里有條小溪，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石頭。黑**蹲在溪邊洗臉，蘇遠(yuǎn)在附近轉(zhuǎn)悠。
然后他看見了那株植物。
長在溪邊的石頭縫里，葉子細(xì)長，邊緣發(fā)紅。莖是紫紅色的，頂端開著一串小小的白花。
血參。
蘇遠(yuǎn)走過去，蹲下來看。沒錯，是血參。而且不止一株，石頭縫里長著一小片。
他從空間里拿出采藥工具，開始挖。
黑**洗完臉走過來，站在旁邊看著：“這是什么？”
“藥材?！碧K遠(yuǎn)說。
“你懂藥材？”
“懂一點?！?br>黑**蹲下來，看著蘇遠(yuǎn)挖出來的那些根莖。血參的根是紅的，像血一樣，所以叫這個名字。
“這玩意兒長得真夠邪性的?！焙?*說，“能吃嗎？”
“能。”蘇遠(yuǎn)說，“治傷的?！?br>他把挖出來的血參收好，放進(jìn)包袱里做樣子。實際上趁黑**不注意，大部分都收進(jìn)了空間。
黑**也不多問，站起來拍拍褲子：“走吧，趁天還沒黑，再趕一程。”
他們繼續(xù)往前走。
天黑的時候，找了個背風(fēng)的地方扎營。黑**生了堆火，兩人坐在火邊，就著熱水吃干糧。
“你那藥材，”黑**突然說，“能治什么傷？”
蘇遠(yuǎn)想了想，說：“內(nèi)傷外傷都能治一點。但只是初級的，重傷不行?！?br>“能治內(nèi)傷？”黑**似乎有點興趣，“怎么治？熬水喝？”
“煉成丹藥。”
黑**愣了一下：“丹藥？”
蘇遠(yuǎn)看著他，心想反正以后也要教，不如現(xiàn)在透點底。他點點頭：“對，丹藥。用這些藥材煉出來的，效果比直接吃好?！?br>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蘇遠(yuǎn)沒回答。
黑**也不追問，只是看著他，那墨鏡后面的眼神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動。
“行?！彼f，“不問?！?br>火堆噼啪地響。
過了一會兒，黑**說：“我見過會煉丹的人。很小的時候，在我老家那邊。他們說是道士，能煉長生不老的藥。后來那些人都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br>蘇遠(yuǎn)沒說話。
黑**笑了一下，那笑容有點淡：“我那時候還小，什么都不懂?，F(xiàn)在想想，那些人肯定不簡單?！?br>“你想找他們？”
“不想。”黑**說，“都過去多少年了，找什么找。就是有時候會想起來，覺得挺有意思的?！?br>他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柴，往后一靠：“睡吧，明天還要趕路?！?br>蘇遠(yuǎn)躺下來，看著天上的星星。
這個世界的星星，和原來那個世界的一樣亮。
**天中午，他們到了地圖上標(biāo)的位置。
是一座山。不高，但很陡，山上長滿了樹，密得看不見路。
蘇遠(yuǎn)拿出地圖，對照著看了一遍。
“就是這里。”他說。
黑**抬頭看了看山，又看了看四周：“這山看著普通，沒什么特別的?！?br>“進(jìn)去看看。”
他們開始往山上爬。
沒有路，只能自己開。黑**走在前面，用一把**砍斷擋路的藤蔓和樹枝。蘇遠(yuǎn)跟在后面，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爬了大概一個時辰，他們發(fā)現(xiàn)了那個洞口。
在一處陡坡下面，被灌木叢遮著，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見。
和之前那個洞不一樣，這個洞的洞口很大，有兩三人寬，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
黑**站在洞口，往里扔了塊石頭，側(cè)耳聽了一會兒。
“挺深的?！彼f。
蘇遠(yuǎn)從懷里掏出那塊玉。玉在發(fā)燙，比之前更燙。
“它在提醒我們?！彼f，“就在里面?！?br>黑**也拿出自己的那塊，感受了一下，點點頭：“對，在里頭?！?br>他們對視一眼。
“進(jìn)去？”黑**問。
蘇遠(yuǎn)想了想：“進(jìn)去。但要小心?！?br>黑**笑了：“放心，我別的不行，保命的本事還是有的?！?br>他從背包里拿出繩子、火折子、手電筒，分給蘇遠(yuǎn)一份。蘇遠(yuǎn)接過來，把手電筒打開，往洞里照了照。
光柱**去，照出一段距離，然后就被黑暗吞沒了。
“走吧。”黑**說。
兩人一前一后進(jìn)了洞。
洞里比外面冷得多，一進(jìn)來就像進(jìn)了冰窖。蘇遠(yuǎn)打了個寒顫，緊了緊衣服，繼續(xù)往前走。
洞很深，而且不是直的，七拐八繞的，有時候突然變窄，有時候又突然變寬。石壁上開始出現(xiàn)一些痕跡——有人工雕鑿的痕跡，還有一些模糊的圖案。
黑**停下來，用手電筒照那些圖案。
“這是……”他瞇著眼睛看，“像是什么儀式?！?br>蘇遠(yuǎn)也湊過去看。
圖案很粗糙，但能看出來是在畫一些人在做什么。那些人圍成一圈，中間有什么東西，畫得很模糊，看不清楚。
“繼續(xù)走?！焙?*說。
他們又走了一段，然后停住了。
前面沒路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沒路，是前面的洞突然塌了，大大小小的石塊把整個通道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
黑**走上前，用手電筒照了照那些石塊，又伸手推了推。
“堵死了。”他說，“過不去。”
蘇遠(yuǎn)看著那些石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從空間里拿出一把鎬頭。
游戲里的基礎(chǔ)采礦工具，黑鐵品質(zhì)，攻擊力+3，采礦效率+10%。
黑**看著那把突然出現(xiàn)在蘇遠(yuǎn)手里的鎬頭，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你這本事，”他說，“我是真服了?！?br>蘇遠(yuǎn)沒理他，掄起鎬頭，開始挖。
鎬頭砸在石塊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石塊開始松動，碎裂，往兩邊滾落。
黑**在旁邊看著，看了一會兒，走過來：“我來，你歇會兒?！?br>他接過鎬頭，繼續(xù)挖。
兩人輪著挖，挖了大概半個時辰，終于挖出一條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側(cè)著身子擠過去。蘇遠(yuǎn)先過，黑**跟在后面。
過了通道，前面又是一個空間。
比之前那些都大。手電筒的光照不到邊，只能看見近處的一些東西——石柱、石臺、石壁上刻著的密密麻麻的圖案。
空間正中央，立著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盒子。
和之前那個盒子一模一樣。
蘇遠(yuǎn)走過去，黑**跟在旁邊，警惕地看著四周。
走到石臺跟前，蘇遠(yuǎn)伸手去拿那個盒子。
就在他的手碰到盒子的瞬間，腳底下突然一震。
轟隆隆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蘇醒。
黑**一把拉住他：“快走！”
兩人轉(zhuǎn)身就跑。
剛跑出幾步，身后的地面突然裂開，從裂縫里涌出無數(shù)黑乎乎的東西——是蟲子，密密麻麻的蟲子，潮水一樣涌出來。
“跑！”黑**吼道。
他們拼命往回跑，鉆過那個狹窄的通道，沿著來時的路狂奔。
身后蟲子的聲音越來越近，轟隆隆的，像是有千軍萬馬在追。
蘇遠(yuǎn)一邊跑一邊從空間里拿出一張符紙。
那是新手禮包里附贈的東西，只有一張，他一直沒舍得用。符紙的名字叫“定身符”，游戲里的作用是讓敵人定住三秒。
他不知道在這個世界有沒有用。
但現(xiàn)在沒時間想了。
他咬破手指，把血涂在符紙上，然后往后一甩。
符紙飛出去，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一道金光。
金光落在地上，那些涌過來的蟲子突然停住了。
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
“走！”蘇遠(yuǎn)拉著黑**繼續(xù)跑。
他們拼命跑，跑出洞口，跑下山坡，一直跑到山腳下，跑到那條小溪邊，才停下來。
兩人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黑**喘了一會兒，直起身，看著蘇遠(yuǎn)，然后突然笑了。
“你剛才那是什么？”他問，“道術(shù)？”
蘇遠(yuǎn)把手里的盒子舉起來給他看。
黑**看著那個盒子，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拿到了？”
“拿到了。”
兩人看著對方，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黑**一**坐在地上，仰天長嘆：“我**真是服了?！?br>蘇遠(yuǎn)也在他旁邊坐下，把盒子放在膝蓋上，仔細(xì)看。
和之前那個一樣，木頭盒子，巴掌大小，表面雕著花紋。盒子的背面，也有一個凹槽。
蘇遠(yuǎn)拿出自己那塊玉，放進(jìn)凹槽里。
咔噠一聲，盒子開了。
里面是一塊玉。
青白色的，溫潤，雕著一只不一樣的動物。
還有一張紙。
紙上寫著：二玉已聚，尚缺其二。得四者，可入天門。
黑**湊過來看，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那塊玉，舉起來對著光看。
“天門?！彼f，“什么天門？”
蘇遠(yuǎn)沒回答。
他把新得的玉收起來，把那張紙也收起來，然后把空盒子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
盒子里層好像刻著什么東西。
他湊近了看，是一些小字，刻得很淺，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見。
上面寫的是：天門開，見長生。長生者，不死也。
黑**念了一遍，然后嗤笑一聲：“長生？還真有人信這個？”
蘇遠(yuǎn)沒說話。
他看著那些字，腦子里想起一些事情。
那些事情，關(guān)于這座山，關(guān)于那條河，關(guān)于那個沉默的、孤獨的、活了很久很久的人。
他把盒子收進(jìn)空間，站起來。
黑**也跟著站起來：“接下來怎么辦？”
蘇遠(yuǎn)想了想，說：“先回去，好好休息。然后繼續(xù)找?！?br>“剩下那兩塊？”
“對。”
黑**看著他，墨鏡后面的眼神有點復(fù)雜。
“蘇遠(yuǎn)，”他說，“你到底想要什么？”
蘇遠(yuǎn)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我也不知道?！?br>這是實話。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來到這個世界，有了這個空間，遇到了這些人，找到了這些玉。但這一切是為了什么，他還沒想明白。
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后笑了。
“行。”他說，“不知道就不知道，慢慢想。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br>他拍了拍蘇遠(yuǎn)的肩膀，轉(zhuǎn)身往回走。
“走吧，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剛才跑得我腿都軟了?！?br>蘇遠(yuǎn)跟上去。
夕陽照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走了幾步，黑**突然回頭：“對了，那個符紙，你還有沒有？”
“沒了?！碧K遠(yuǎn)說，“就一張。”
黑**點點頭，繼續(xù)往前走。
“可惜了?！彼f，“那玩意兒挺好用的?！?br>蘇遠(yuǎn)想了想，從空間里拿出那本符箓冊子，翻了幾頁。
初級定身符的配方，就在第一頁。
需要的材料：朱砂、黃紙、狼毫筆、還有……修行者的血。
蘇遠(yuǎn)把冊子收起來。
這些東西，他可以慢慢找。
只要找到了，他就能畫更多的符。
只要學(xué)會了這些本事，他就能——
能做什么？
他還沒想明白。
但至少，他能保護(hù)自己和身邊的人。
這就夠了。
“黑**。”他喊了一聲。
黑**回頭：“嗯？”
“謝謝你?！?br>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白牙。
“客氣什么。”他說，“以后有的是機(jī)會謝?！?br>他們繼續(xù)往前走。
夕陽慢慢落下去，天邊燒起一片紅霞。
遠(yuǎn)處有炊煙升起，有狗在叫，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飯。
蘇遠(yuǎn)看著那些，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也不是那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