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這些信息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讀一份檔案，“父母在外地工作，親哥哥顧衍，目前在大西北支教。”
“你查我？”
我瞪大眼睛。
“你加我微信的時候備注寫的是‘你親愛的妹妹’，”他合上筆記本電腦，“我總得確認(rèn)一下自己什么時候多了個妹妹?！?br>我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沒法反駁。
“這件事的解決方案，”他靠回椅背，“我考慮過了?！?br>“你把錢收回去就行?！?br>我趕緊說。
“錢的事再說?！?br>他拿出手機(jī)，點(diǎn)了幾下，然后翻轉(zhuǎn)屏幕給我看。
是他的微信聊天界面，置頂聊天里多了一個對話框，備注是“顧小魚（欠債人）”。
“你之前一個月要了多少，我心里有數(shù)?！?br>他把手機(jī)收回去，“八千三百二十一，其中有一部分是你說的什么‘奶茶基金’‘甜品套餐’，這些屬于非必要消費(fèi)，需要返還?！?br>“非必要？”
我不服氣，“奶茶是我的精神支柱，怎么能算非必要？”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輕，像冬天的風(fēng)掃過湖面，沒什么溫度，但我莫名閉了嘴。
“還有你買的那條裙子，”他繼續(xù)說，“面試實(shí)習(xí)可以用，算必要支出，不用還?！?br>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買裙子了？”
“你說你穿那個去面試實(shí)習(xí)會加分，”他的語氣依然很平，但我總覺得里面藏了點(diǎn)什么，“如果你的面試和你的記憶力一樣差，那確實(shí)需要加分?！?br>“……你在諷刺我？”
“陳述事實(shí)?！?br>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他是債主，他是債主，忍住。
“那你的方案是什么？”
我問。
“分期還款?！?br>他說，“每個月一號還五百，還到明年六月?！?br>“為什么是一號？”
“因為你哥每個月一號給你打生活費(fèi)。”
他說這話的時候正好低頭去看筆記本，表情被屏幕的光擋住，我看不清。
但我總覺得這句話哪里不太對勁。
“那還完之前呢？”
我又問，“我是不是得躲著你走？”
他終于抬起頭，嘴角有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淡到我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
“你不用躲著我，”他說，“因為我會來找你。”
4 冷處理
話是這么說，但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