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瘸子------------------------------------------，沈夜出現(xiàn)在臨海市舊貨市場。，占地有兩個足球場那么大，密密麻麻的攤位從街頭擺到街尾。賣什么的都有——舊家電、舊衣服、古董贗品、**電子產(chǎn)品、來路不明的工具，甚至還有人在賣活雞活鴨。：油炸食物的油煙、舊衣服的樟腦丸味、活禽的糞臭味、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爛氣息。，徑直走向市場最深處的一個角落。，帆布鋪在地上，上面擺著幾十本發(fā)黃的舊書。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瘦得像一根竹竿，左腿從膝蓋以下空蕩蕩的，拄著一根**的木拐。，外號周瘸子。，替某個大勢力做事，后來在一次火并中被人廢了一條腿，能力也跌到了一階。如今靠著這點微末的能力和這個舊書攤，勉強糊口。?！坝謥砹耍俊敝苋匙涌匆娚蛞?，不咸不淡地打了聲招呼。他正蹲在地上整理書攤，把那幾本發(fā)黃的舊書按大小排列，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極大耐心的事?！班?。”沈夜蹲下來，隨手翻著一本《臨海市風(fēng)物志》?！斑@次想打聽什么？”周瘸子頭也沒抬。“陳氏集團順安碼頭的貨，什么來路？”。，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過了兩秒，他才繼續(xù)把書擺好，但動作明顯沒有之前自然了。。
那眼神很復(fù)雜——有驚訝，有警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像是在看一個找死的人。
“你打聽這個做什么？”
“好奇。”
“好奇害死貓?！敝苋匙拥拖骂^繼續(xù)整理書攤，語氣恢復(fù)了那種不咸不淡的調(diào)子，“不過我勸你一句，有些事知道了對你沒好處。順安碼頭的水深得很，不是你這種小角色能蹚的?！?br>“多少錢？”
周瘸子沉默了幾秒。
他在權(quán)衡。賣情報是他的生計，但有些情報賣了會惹禍上身。沈夜問的這個問題，顯然屬于后一種。
最終，他還是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萬?！?br>沈夜沒有還價。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里面是三萬現(xiàn)金，是他大半的積蓄。他把信封放在書攤上，周瘸子快速掃了一眼周圍，將信封塞進了懷里。
動作之快，完全不像一個瘸腿的人。
“北邊來的。”周瘸子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不是官面上的貨，但來頭比官面還大?！?br>沈夜的眉頭微微一動：“**？”
“我不能說太多?！敝苋匙訐u頭，語氣變得謹慎起來，“我只能告訴你，那些貨不是給陳氏集團的，只是從陳氏集團的地盤過境。真正的買家在北山新區(qū)?！?br>“獨立團？”
周瘸子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繼續(xù)整理那些舊書，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fā)生過。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沈夜站起身，沒有再問。他知道周瘸子的規(guī)矩——多少錢換多少信息，多一分都不會說。追問下去只會惹惱這個瘸腿的情報販子，而他需要周瘸子這個渠道。
“走了。”
“慢走不送。”周瘸子頭也沒抬。
沈夜轉(zhuǎn)身離開，穿過擁擠的市場，重新走進臨海市的街道。
他把所有的線索串了起來。
陳氏集團在幫某個北邊的勢力向臨海市運送某種貨物，貨物經(jīng)由順安碼頭進入，最終流向北山新區(qū)的獨立團。這批貨物需要五名三階醒者押運，規(guī)格極高，說明貨物本身極為敏感或極為貴重。
而二十年前，陳天雄曾為靈金貿(mào)易殺過人。
靈金。****的獨立團。高規(guī)格押運的貨物。
這幾個***放在一起，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
陳氏集團在幫獨立團**靈金。
沈夜停下腳步，站在街邊，看著車流人海從眼前流過。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腦子里已經(jīng)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一個要命的消息。靈金屬于**戰(zhàn)略物資，私人交易是重罪，如果是和**內(nèi)部人員勾結(jié)**，更是罪加一等。一旦曝光，足以讓陳氏集團萬劫不復(fù)。
但這個消息的價值不在于它本身。
而在于它牽涉的各方利益。
獨立團需要靈金做什么？是獨立團的個人行為，還是更高層的授意？鎮(zhèn)守府對此知情嗎？
每一個問題背后，都是一張可以操縱的牌。
沈夜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念頭壓了下去?，F(xiàn)在還不是打這些牌的時候。他連牌桌都還沒上去，手里的牌再好也沒用。
他需要先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第一步，是搞清楚陳氏集團內(nèi)部到底在發(fā)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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