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上貼著的獎狀。
每一件東西，都在嘲笑我這個失敗的母親。
我開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有時候會產(chǎn)生幻覺。
好像聽到周凱在喊我。
“媽，我餓了。”
我猛地坐起來，沖進廚房。
可廚房里冷鍋冷灶，什么都沒有。
只有我一個人。
日子就這么過了三個月。
不，不是過。
是熬。
這天下午，我剛從菜市場回來。
看到家門口放著一個快遞。
一個方形的紙盒。
沒有寄件人信息。
地址寫得清清楚楚，是我的家。
收件人，趙婧。
我心里咯噔一下。
誰會給我寄快遞？
我拿起盒子，很輕。
搖了搖，里面好像只有一張紙。
我拿著剪刀，手有些發(fā)抖。
劃開膠帶。
打開盒子。
里面果然只有一張紙。
一張折疊起來的A4紙。
我慢慢展開。
看清上面的字后。
我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眼淚，毫無征兆地涌了出來。
我抱著那張紙，嚎啕大哭。
02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哭了很久。
哭到最后，只剩下干嚎。
手里的那張紙，被我的眼淚浸濕，變得皺巴巴。
那是一份大學(xué)錄取結(jié)果通知。
來自清華大學(xué)招生辦。
周凱的夢想。
也是我二十年的夢想。
上面印著他的名字，他的考生號。
每一個字都那么清晰。
但在錄取結(jié)果那一欄，蓋著一個紅色的、刺眼的印章。
印章上是三個字。
“未錄取”。
怎么可能。
周凱是全市的理科狀元。
他的分?jǐn)?shù)，超過清華的錄取線幾十分。
報的也是最穩(wěn)妥的專業(yè)。
閉著眼睛都不可能不被錄取。
我一遍又一遍地看那張通知單。
想從上面找出一點偽造的痕跡。
沒有。
紙張、格式、印章，都和真的一模一樣。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周凱的未來，就是我的未來。
他的人生，就是我的人生。
現(xiàn)在，他的人生被人為地畫上了一個污點。
是誰干的？
何曼？
是她嗎？
她用兩百萬買走了我的兒子。
現(xiàn)在又要毀掉他的前程？
為什么？
她那么有錢，那么有勢力。
動動手指就能把周凱送進任何一所名牌大學(xué)。
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
我無法理解。
我的心像被一只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