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
那刀涼得我一哆嗦。刀面上映著我的臉，還帶著新娘妝，嘴唇紅得跟血似的。
「誰跟你鬧？」他低頭看我，「你以為我為什么娶你？你那個反賊哥哥已經(jīng)廢了，你算什么東西？」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他收了刀，沖門外喊了一聲。
進來的是我庶姐，沈婉兒。
她穿著一身比我還貴的嫁衣，頭上戴的鳳釵原本是我的。她笑盈盈走過去挽住沈渡胳膊。
「妹妹，」她聲音軟得跟哄小孩似的，「這駙馬，姐姐替你收了?！?br>我就看著他倆站一塊兒，大紅喜袍映著燭光，好看得很。
我穿著自己繡了三個月的嫁衣，脖子上還有刀印，跟個傻子似的。
沈渡最后看了我一眼，對身后的侍衛(wèi)說：「押下去，關(guān)柴房。別弄死了，留著還有用?！?br>我被拖出去的時候回了下頭。
紅燭還亮著。龍鳳喜燭上雕著我和沈渡的名字，纏在一起燒。
沈婉兒走過去，伸手掐了。
房間黑下來的那一刻，我聽見她說：「這破玩意兒，礙眼。」
二
柴房在沈府最角落。
沒床，沒被子。地上鋪著發(fā)霉的稻草，角落堆著爛木柴。門從外面鎖著，窗戶釘死了，只有門縫能透點光進來。
我縮在墻角抱著膝蓋，大紅嫁衣上全是泥。
沒哭。
刀架脖子上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哭沒用。
就是有點想皇兄。不知道他在天牢里有沒有被子蓋，有沒有人給他送飯。
想著想著天就亮了。
我是被餓醒的。胃里像有只手在擰，疼得我蜷成一團。門縫的光刺眼睛，我瞇著眼看了半天才認出是晌午。
沒人送飯。
我想站起來，腿軟得跟面條似的，扶著墻才站穩(wěn)。嫁衣上全是泥，裙擺撕了個口子，鳳冠不知道掉哪兒了，頭發(fā)散著，跟瘋子沒兩樣。
拍了幾下門，沒人理。
又拍，還是沒人。
我靠在門上喘氣，嗓子干得要冒煙。昨天一天沒吃東西，晚上又折騰一宿，這會兒連喊的力氣都沒了。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反正很久——門外終于有動靜了。
鎖鏈響，門被推開，一個丫鬟端著一碗粥站在門口，皺著眉看了我一眼，把碗往地上一擱就走。
我端起來喝了。
喝完粥，我靠著墻坐下來。
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