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航的青梅

顶第一个就是林语。
头像是她新换的布偶猫。
我点开对话框。
文字和表情包弹了出来。
那些随意的玩笑，挤满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手指发僵，无意识地往上滑。
一张照片猝不及防地跳入视线。
深蓝色的封皮，烫金书名有些斑驳。
那是爸爸留给我的**诗集。
也是我藏在书包最底层，连翻阅都小心翼翼的遗物。
下面跟着林语的回复。
「周牧言，你真把这本书给我了？沈星不是当宝贝一样藏着吗？」
周牧言的回复紧随其后。
「一本破书而已，她放着也是积灰，你竞赛用得上。」
呼吸堵在喉咙里。
胃里泛起一阵痉挛，冷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破书？
那是爸爸车祸前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我咬住下唇，指甲在手机背面用力抠紧。
继续往上翻，是一张班级群的截图。
群里有人在开玩笑。
「沈星今天穿那件破了洞的班服，真成要饭的了。」
林语跟着发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是呀，我还以为她穷得连件衣服都买不起了。」
周牧言没有反驳。
甚至在下面回了一句。
「别管她，她就是那副死倔脾气，自找的。」
寒意从脚底窜起。
十年的情分。
在转校生面前，成了一场可以随意消遣的笑话。
屏幕最底端，躺着一条林语刚发来的语音。
我指尖用力，点开播放。
听筒里传出林语带笑的声音。
「牧言，你现在是不是在哄沈星？我觉得她挺可怜的，***还要一个人过……」
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周牧言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跨前一步，伸手来夺手机。
「别看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
骨节被捏得生疼。
手机在挣扎中脱手，摔在青石板上。
屏幕瞬间碎裂。
那条没放完的语音戛然而止。
「查完了没有！」
他拔高音量，试图用怒火掩盖狼狈。
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呼吸急促。
「非要把气氛搞得这么难看吗？」
我垂眼看着地上的碎裂屏幕。
抬头直视他。
眼底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
「周牧言，那是我爸的遗物。」
我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字音咬得极重。
「你把它拿去讨好别人？」
他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