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羽化登仙了？------------------------------------------、地宮塌了，是一道白光。，是秦始皇陵最年輕的守陵將軍。按理說，這輩子也就那樣了——在地宮里暗無天日地待著，最后變成一堆沒人知道的骨頭。，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陵墓里的青銅機關(guān)突然竄出一道電弧，正正劈在他后腦勺上?！氨菹隆肌?，人就過去了。、這什么天花板？，他看見頭頂一片白。，不是天花板——他使勁眨了眨眼。那東西自己發(fā)光，也不晃眼，可既不像燭火那樣搖來搖去，也沒有夜明珠那股冷冰冰的勁兒。反正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光，就跟把太陽塞進了一塊薄石板里似的?！斑@……仙界？”他自個兒嘟囔了一句，想坐起來。。低頭一看，愣住了。，剛過大腿根，上半身光著。皮膚白得不像話——這絕對不是他那副在戰(zhàn)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身子。“來人！有刺客！”他手往腰上一摸，劍沒了。，倒是冒出一道冷冰冰的電子音：“主人，您醒了。心率132，血壓偏高，建議您深呼吸?！?br>秦川猛一扭頭，看見床頭憑空浮著個巴掌大的光屏，上面跳著一堆他看不懂的符號，還有個紅點一閃一閃的。
“妖……妖怪！”他一把掀了被子，光著腳跳到地上，擺開打架的架勢。
那光屏里的聲音倒是不慌不忙：“主人，我是您的AI管家‘小智’，檢測到您情緒不穩(wěn)定，要不要放點助眠音樂？”
三、鏡子里這人誰??？
秦川懶得搭理它。他盯上了床對面那面大鏡子。
鏡子里那人，不是他。
一張挺年輕的臉，大概二十出頭，五官還算清秀，但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喪勁兒。眼眶凹進去，嘴唇干得裂了口子，跟好幾天沒正經(jīng)吃飯似的。肩膀上還有一塊青紫的瘀傷。
“這……”秦川伸手摸自己的臉，鏡子里那人也摸。
“我被……奪舍了？”他倒抽一口涼氣。
以前在地宮里頭，他可沒少聽方士們講那些神神鬼鬼的故事。奪舍、借尸還魂、轉(zhuǎn)世重生——他還以為那是騙陛下煉丹的鬼話，沒想到今兒個輪到自己頭上了。
“不對?！彼芸煊址€(wěn)住了，“要是奪舍，那原來這人的魂兒上哪兒去了？”
正想著，腦袋里突然一陣劇痛。
四、別人的記憶
那個叫陳默的年輕人。
二十二，孤兒，靠助學(xué)金念完了大學(xué)計算機。性子軟得跟面條似的，不會說話，被人欺負了也只敢躲在天臺上偷偷掉眼淚。
三個月前交了個女朋友——說得直白點，是人家主動找上他的。富家女，叫林婉兒，長得漂亮，花錢大手大腳。陳默受寵若驚，以為自己終于走運了。
直到昨天。
林婉兒挽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到他面前，把一枚鉆戒扔他臉上：“陳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嗎？我跟你在一塊兒，不過是我爸說你是‘潛力股’。現(xiàn)在我看明白了，你就是個廢物?！?br>陳默回了出租屋，吞了一整瓶***。
最后的畫面，是他倒在床上，意識一點一點散掉。恍惚間好像看見一道白光從天花板落下來，然后……然后就沒了。
秦川猛地睜眼，眼眶發(fā)紅。
倒不是為自己，是為這個素不相識的小年輕。
“窩囊！”他一拳砸墻上，震得手骨生疼，“被人這么欺負，不想著打回去，倒去尋死！擱我們大秦，這種人就得——”
話說到一半，他自個兒卡住了。
大秦？大秦早沒了。
他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手掌里。腦子里那些不屬于他的記憶告訴他——秦始皇死了，秦朝亡了，連皇帝都沒了，這些東西全成了歷史課本上的幾頁紙。
兩千多年。
他守的那座陵，現(xiàn)在是游客打卡的地兒。
他效忠的那位陛下，現(xiàn)在被人做成表情包在網(wǎng)上到處傳。
而他秦川，一個本該爛在地里的守陵人，稀里糊涂活了下來，還附在這么一個窩囊的現(xiàn)代小年輕身上。
“噗——”他笑出來了，越笑越大聲，最后成了狂笑，“哈哈哈哈！行！天意！天意啊！”
笑夠了，他站起來，把眼淚一抹。
“陳默，你給我聽好了。”他對鏡子里的自己說，“你不敢干的事兒，我來干。你活不出來的樣子，我來活。從今兒起，我就是你?！?br>五、給個下馬威
緩過勁兒之后，秦川開始打量這屋子。
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堆了一堆他叫不上名字的玩意兒。那個叫“手機”的薄鐵片，那個叫“電腦”的黑**，那個叫“微波爐”的鐵箱子……
他試著按陳默的記憶去用這些東西，鬧了好幾個笑話。
比如他拿起手機，對著喊了一聲“開門”，手機理都不理他。
“不對，應(yīng)該是……”他使勁想了想，然后用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亮了。
屏幕上蹦出一條未讀消息，發(fā)信人備注是“房東王姐”：
“陳默！你這個月的房租已經(jīng)拖了七天！再不交就給我滾蛋！”
秦川皺了皺眉。在陳默的記憶里，這位房東王姐是個刻薄的中年婦女，沒事就找茬扣押金。
“不急?！彼咽謾C揣兜里，開始翻這具身體原來的家當。
錢包里三百二十塊現(xiàn)金，***余額顯示為零。抽屜里還有半瓶***，和一封寫了一半的遺書。
“三百二十塊……”秦川嘆了口氣。他當初在大秦好歹也是秩比六百石的將軍，現(xiàn)在窮得連頓飯都吃不起。
正琢磨著上哪兒弄點錢，外頭突然響起一陣急吼吼的敲門聲。
“陳默！我知道你在里面！開門！”
是房東王姐。
秦川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拉開門一看——不是人，是一個懸在半空中的金屬球，正用紅眼睛掃他的臉。
“面部識別通過。租客陳默，身份確認?！苯饘偾虬l(fā)出機械音，“房東王翠花女士發(fā)來視頻通話請求，是否接聽？”
秦川還沒張嘴，球上面彈出一塊光屏，一個燙著卷毛、滿臉橫肉的中年女人出現(xiàn)在畫面里。
“陳默！你個小兔崽子！”王姐那嗓門大得跟罵街似的，“我告訴你，今晚十二點之前房租不交上，我就讓物業(yè)把你扔出去！”
秦川盯著光屏看了三秒，慢慢開了口。
他沒用普通話，說的是帶著關(guān)中口音的秦代雅言：
“婦人，吾乃大秦守陵將軍。汝安敢如此無禮？”
王姐愣了。
光屏那頭，她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說啥？你**了？”
六、不對勁
秦川沒搭理她。
他掛了通話，轉(zhuǎn)身回屋，坐床上。
窗外，一棟棟高得嚇人的摩天樓閃著霓虹燈，好多飛行器在大樓中間竄來竄去。遠處那個巨型全息廣告牌上，一個虛擬偶像正在唱他完全聽不懂的歌。
這是2219年。
一個沒皇帝、不用磕頭、連人都有可能被機器換掉的時代。
而他秦川，一個從兩千年前來的守陵將軍，兜里沒錢，舉目無親，還被一個潑婦房東追著要債。
“有意思?！彼α恕?br>從床墊底下摸出陳默用來防身的折疊刀，在手指間轉(zhuǎn)了個花。刀刃上映出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寒光。
“陛下，您瞧好了?！?br>“臣就算到了這破地方，也得闖出一片天來。”
話音剛落，手機又亮了。
這次不是房東，是一條推送新聞：
緊急快訊本市東郊發(fā)生離奇案件，一小區(qū)居民集體失憶，警方已介入調(diào)查。
配圖是一張航拍照片——整棟樓的窗戶里，每一張臉都面無表情，眼神空洞，跟行尸走肉似的。
秦川盯著那張照片，瞳孔猛地一縮。
這種眼神，他見過。
在大秦的戰(zhàn)場上，那些被巫蠱之術(shù)控制了的俘虜，就是這樣。
“這不是普通的失憶。”他低聲說。
手機屏幕閃了一下，那個AI管家的聲音又響起來：
“主人，檢測到您關(guān)注了東郊案件。根據(jù)數(shù)據(jù)庫分析，該案件模式與‘人類優(yōu)化計劃’的測試階段高度吻合。溫馨提示：您已被列入‘潛在知情者’名單，請注意安全?！?br>“什么計劃？”秦川追問。
AI管家沒吭聲。
取而代之的，是窗外一聲巨響——一輛沒人開的飛行器撞上了對面的大樓，火光沖天。
火光照亮下，秦川看清了駕駛座上那個“人”。
半張臉是機械骨頭，另外半張臉一點表情都沒有。
它的嘴唇一張一合，反復(fù)說著同一句話：
“情感是*UG……情感是*UG……情感是*UG……”
秦川握緊了手里的折疊刀。
他忽然覺得，這個時代的問題，比他想的要邪門得多。
更讓他后背發(fā)涼的是——那個AI管家說，他已經(jīng)上了某個名單。
門外，腳步聲響起。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一隊人。
齊刷刷的，跟軍隊似的。
秦川悄沒聲地貼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里站著七個人，穿著黑制服。
他們胸口都印著同一個標志：
一個被鎖鏈捆住的人腦。
領(lǐng)頭的那個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貓眼，聲音冷得不像活人：
“陳默先生，請開門。我們需要你配合調(diào)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