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不赴舊人約
新婚的夫妻總是情濃意濃。
這些天,我獨(dú)自坐在清夢院,等不來蕭憶然,便在園中譜新曲,聽著打掃下人的戲笑聲。
「都說**輪流轉(zhuǎn),錦瑟姑**恩寵,總算是到頭了?!?br>
「可不是,王爺與王妃那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哪里輪得到她?」
「王妃人可好了,自從嫁過來,賞賜就沒少過?!?br>
「哪像錦瑟姑娘,一副窮酸樣。」
她們說說笑笑,對我視而不見。
這時(shí),一陣穩(wěn)健輕快的腳步聲傳來。
「誰要是再敢亂嚼舌根,就立即從這王府滾出去?!?br>
蕭憶然霸道的聲音嚇得那些打掃下人慌忙跪地。
我尋聲一看,不禁嗔怪,「王爺來便來吧,嚇唬人做什么?」
「一幫狗眼看人低的奴才,還愣著做什么?!故拺浫缓浅饬怂麄?,自顧自的坐在我面前。
他將我懷里的琴拿走,無奈一笑,「本王不是說了嗎?本王不在的時(shí)候,不許你拿琴。」
我吐了吐舌頭,哼了一聲,「王爺還說呢,你不來,只有琴能與我作伴?!?br>
他聽出了我的醋意,解釋道:「今**王公務(wù)繁忙,你可不許鬧小脾氣。」
「我可沒鬧,若是鬧了,王妃定會狠狠罰我,就是不知道你心不心疼了。」
「你一向懂事乖巧,從不讓本王操心,不去惹她也罷。這些日子她學(xué)著中饋之事,無暇理會你,正好到了月尾,本王帶你去買金銀首飾吧?!?br>
這三年以來,每逢月尾時(shí),蕭憶然都會帶著我去買金銀首飾,意在告訴世人,他對我格外疼惜。
如此,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就會以為他的兒子是個沉溺美色之人,根本不會**奪利。
按照蕭憶然的說法,這叫做一舉兩得。
我知道他這些年權(quán)傾一時(shí),風(fēng)頭太盛,并沒有多大好處,他寵我,我便順著他的意。
只是,我難免有些猶豫,「從前還好,只是如今多了一位王妃,王爺就不怕她生氣嗎?」
蕭憶然一怔,不以為然,「本王買個金銀首飾,還用不著一個婦道人家點(diǎn)頭答應(yīng),走吧。」
我欣然一笑,這些天的落寞一掃而空,連忙答應(yīng),「好,不如給王妃也買一些吧,我還有一些積蓄,若能給她買個禮物,也是極好的?!?br>
「你?。 故拺浫惠p輕一嘆,溫柔的看著我,「本王給你的就自己留著,不必總是為了他人著想,錦瑟,你明白嗎?」
我點(diǎn)頭,「我也希望王爺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br>
他甚是動容,「本王知曉你的心意。」
就這般,蕭憶然帶著我出了門。
**午后的陽光是溫暖入懷的,讓人覺得心里舒坦。
我跟著他,言笑晏晏,一如往常。
忽然間,有人在身后喚住了我們。
「不知夫君與錦瑟妹妹要去哪里?不如帶上我吧?!股蜍吩鲁霈F(xiàn)在了眼前,一身杏花云雨裙,美得不可方物。
她有著大小姐的矜貴,驕傲,底氣,是我花費(fèi)一輩子努力也得不到的,對她,我多是羨慕,而非敵意。
「王妃。」我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禮。
沈芊月淡淡的看著我,笑著說:「走吧?!?br>
蕭憶然面色微沉,有些不太樂意,不過他還是走在前頭了。
以前我與他走在街上,攤販與老板的目光總是停留在我的身上,招呼我,夸贊我。
「錦瑟姑娘戴這個真美?!?br>
「這樣的衣裳,也就只有錦瑟姑娘襯得起了?!?br>
有時(shí)候,蕭憶然也會自滿的說上一句,「錦瑟五官清秀,身姿搖曳,確實(shí)是個美人胚子?!?br>
然而,今日不同了。
沈芊月美貌艷絕,又是北寧城出了名的俏佳人,只要她一開口,我在一旁怎么也說不上話,往日駐留的目光,一并落到了她的身上。
「這位就是王妃娘娘了吧,呦,可真漂亮,老身從未見過這么標(biāo)致的女子呢?!?br>
一位賣簪子的老婆婆驚嘆不已,笑意漾上了皺紋。
沈芊月拿起一枚玉嬋花的簪子,對著我莞爾一笑,「錦瑟妹妹覺得這個怎么樣?」
我是最喜歡玉嬋花的,當(dāng)然覺得好,「王妃皮膚白,戴這只一定很好看?!?br>
她轉(zhuǎn)身拉著蕭憶然的手,撒嬌道:「夫君替月兒帶上吧。」
蕭憶然莫名一愣,眉眼微蹙,似有猶豫,可還是在將簪子別在她的發(fā)上,「你倒也不必如此?!?br>
她笑得明媚,好似不在乎,「我與夫君,理當(dāng)如此?!?br>
我笑而不語。
四處閑逛時(shí),我瞧見一家賣曲譜的,且有一本極其難得,便趕緊掏了銀子,「老板,這本我要了?!?br>
蕭憶然走了過來,從懷里摸出一錠銀子,扔到了那老板懷里,「就拿這本給她?!?br>
老板頓時(shí)眉開眼笑,「王爺好眼光,這僅僅只有一本了。」
他輕輕一笑,「她喜歡就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