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解故人歸
殷晚煙滿頭霧水,卻還是直直對上謝承安的視線。
“我沒有,王爺大**清楚......”
“殷晚煙,都什么時候你還狡辯,你當真一點悔改之心沒有!”
“不是......”
辯解的話沒說完,殷晚煙就被侍衛(wèi)堵住嘴拖到蘇茵的臥房。
蘇茵臉色蒼白,看見殷晚煙就拿起手邊的玉石狠狠砸在她的額角。
“就因為王爺讓你給我的貍貓清洗你就懷恨在心?你這個毒婦!”
殷晚煙額角一片刺痛,鮮血模糊她的視線。
而謝承安半分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
殷晚煙想起從前無論何事,謝承安總會堅定相信自己。
可現(xiàn)在不分青紅皂白的也是他!
道士卻在此時走來,
“啟稟王爺,娘娘動了胎氣需要滋補,只是那藥引需要人心尖血肉,您看?”
察覺謝承安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殷晚煙遍體生寒。
他竟真的要她心頭血肉?
“嗚,嗚,謝承安,你不能這么對我......”
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溢出,謝承安眼里閃過不忍又迅速消失。
“這次過后,你也該漲記性!”
一把鋒利的**對著殷晚煙的心口刺去。
“?。 彼椿柽^去,半夢半醒間她好像聽見謝承安急切的聲音。
“太醫(yī)呢?無論如何把她命保??!要不然本王唯你們是問!明明只是取些血肉,怎么會......”
“王爺?您心疼了?”蘇茵放軟語氣。
“我知道您心疼妹妹,我作為晚煙的姐姐也心疼她,可是不對她狠一點,她就毫無悔改之心,知道真相后更容不下我......”
旁邊殷父殷母也幫腔,
“是啊,王爺,為了蘇蘇能陪在您身邊,晚煙受點小傷都是應(yīng)該的?!?br>
謝承安的目**雜,終是什么都沒說。
而殷晚煙遍體生寒。
真是可笑,受傷的是她,他們卻在擔心她以后傷害蘇茵?
她眼前浮現(xiàn)曾經(jīng)她替謝承安擋劍,生死關(guān)頭他割腕取血救她。
“晚煙,往后本王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可現(xiàn)在呢?
她錯了,錯在對謝承安還有一絲幻想。
殷晚煙醒來時已經(jīng)是兩天后,一件做工粗糙的衣裙砸在她臉上。
“妹妹醒了?王爺說老太妃舉辦宴會,你和我一起去!”
殷晚煙冷笑,“我不去,你沒資格命令我!”
蘇茵臉上閃過羞惱,明明之前殷晚煙還默默忍受她的折磨。
她上前狠狠落下一巴掌,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尊貴的鎮(zhèn)北王妃?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是人人可以踩一腳的爛泥,給我看清楚,這可是你那丫鬟的東西!”
順著目光看去,托盤里是一截血淋淋的舌頭!
殷晚煙瞪大眼死死壓抑著惡心,她看向門外不省人事的碧霞,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好,我跟你去?!?br>
宴會上所有人目光匯聚在蘇茵和殷晚煙身上,有人開口羞辱。
“王妃竟也來了?怎么這次還是給蘇側(cè)妃當丫鬟?一個王妃活成這樣也是丟死人了!”
“咋們這位王妃可是****,當年就因為嫉妒害死親姐姐,這三年沒少受罰贖罪,不過今日看著還是不夠??!”
女子和蘇茵眼神對視,一個丫鬟端著腥臭的黑狗血端來對著殷晚煙潑了上去。
剎那間異味令眾人神色各異。
“這黑狗血可是消除罪惡,洗滌靈魂的,正好適合你這個**不如的東西,不若學幾聲狗叫給大伙聽聽?”
殷晚煙被惡心的呼吸僵滯,她沒有像從前那樣默默忍受,反而起身想走。
肩膀卻被蘇茵按住。
“妹妹,你那丫鬟被割了舌可是一直在流血,你要是學狗叫,我就讓人救她?!?br>
殷晚煙咬緊牙,掙扎時想起那張無辜的臉,終是發(fā)出屈辱的聲音。
“汪,汪”,兩字耗盡了她全部的自尊。
“竟然真的叫了,她難不成真是母狗?”
人群曝發(fā)一陣轟笑,
而遠處謝承安臉色沉如濃墨。
同僚打趣,
“王爺,您不去英雄救美嗎?”
謝承安像是看見什么臟東西般厭惡移開眼,
“她本就害死人又這般自甘墮落,被人欺辱也是活該!”
殷晚煙聽到這番話,喉嚨溢出悲鳴。
從前愛慕他的貴女欺辱她時,他只會不顧一切沖進來護著她,
“你敢動本王的人?找死!”
可現(xiàn)在他卻說她活該!
殷晚煙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下爬起來,她只想走,走的越遠越好。
卻在巷口被青樓的老*攔住。
“鎮(zhèn)北王有令,今夜你得在樓里**?!?br>
她上下打量殷晚煙,滿意地笑了。
“一件金縷衣就能讓鎮(zhèn)北王主動把你這個尤物送出來,這個買賣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