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錯過半生悔
裴聿馳奮力掙脫:“松手!秦語茉你耳聾了?我說不是我干的!”
他到底有沒有舉報林子琛,其實秦語茉一查便知。
只是她不愿意查。
她信林子琛說的話,林子琛不會騙她。
她看裴聿馳的眼神,和看一個陌生人沒什么區(qū)別。以前那些洶涌的愛意,都已經(jīng)消失殆盡。
“那你說,你們剛剛在聊什么?”
裴聿馳啞然,他大可以隨便扯一個借口,但無論她找什么理由,秦語茉都會認(rèn)定是他,不是么?
反正在她心里,裴聿馳的解釋根本不重要,因為他本就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你如果想和我離婚,就乖乖跟我走!”
裴聿馳不再反抗,他被逮到車上,秦語茉丟給他一張輕飄飄的紙。
“一會按照這個,在全校師生面前,跟子琛下跪道歉?!?br>
下跪?
她居然讓裴聿馳下跪?
裴聿馳捏著紙張一角,認(rèn)命似的望向窗外。
那些羞辱和貶低自己的詞語,裴聿馳看都不想看。
離開在即,他不能出任何差錯,安分做完秦語茉想要他做的事,然后離開,是眼下最重要的。
但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都記住了。”他淡淡地說。
順著話頭,秦語茉注意到他孤獨(dú)的單薄身影。
不反抗,默默接受,不像裴聿馳風(fēng)格,她總覺得裴聿馳變了。
還有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
想到這兒,秦語茉搖搖頭,她認(rèn)為自己想多了。
裴聿馳那么愛她,愿意放棄裴家繼承人的身份跟她結(jié)婚,破壞裴家不入贅的規(guī)矩,怎么可能會真的和她離婚?
裴聿馳只是想要她回心轉(zhuǎn)意罷了。
她收回視線,對裴聿馳說:“客廳上的請柬,我看到了。等這件事過去,我陪你一起去參加婚禮?!?br>
恐怕是等不到那天了。
裴聿馳的機(jī)票是三天后的。
道歉的地點設(shè)在學(xué)校****,偌大的操場下站著數(shù)千人,而那些人身后,則是擺的各種各樣的攝影機(jī)。
裴聿馳俯身湊近話筒,很長的一段電流音結(jié)束,他才開口:“大家好,我是裴聿馳。就是大家口中寫匿名信的那位?!?br>
“首先,我要說明,匿名信不是我寫的?!?br>
“其次,林子琛是真的和我老婆秦語茉有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林子琛是第三者?!?br>
“最后,我老婆秦語茉想把罪名坐實到我頭上,逼我跟林子琛道歉,既然如此,那我道歉?!迸犴柴Y掃了臺下一眼,看到神色慌張的林子琛,以及交頭接耳同學(xué)們:“林子琛,對不起。滿意了嗎?”
話落,裴聿馳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去。
還沒走出校門,秦語茉便來找他算賬。
“裴聿馳,讓你道個歉就那么難嗎?”
“不是我做的,為什么要道歉?”裴聿馳的眼底猶如一灘死水:“秦語茉,你查查是誰干的,應(yīng)該不難吧?”
是秦語茉不愿意查罷了。
“一碼歸一碼,你當(dāng)著全校師生的面污蔑子琛跟我有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你知不知道,因為這件事,他的保送名額被取消了!”
“裴聿馳,我知道你恨子琛,但你這樣毀掉別人的后半生,不覺得太卑鄙了么?”
他卑鄙?他聿馳啞然失笑,秦語茉說裴聿馳毀掉了林子琛的后半生,但她有沒有想過,當(dāng)初他不顧裴家上上下下反對跟入贅秦家,會不會毀掉他的后半生?
秦語茉不會想那么多的。
“滾。”裴聿馳和她無話可說。
“你想走?”秦語茉輕笑:“裴聿馳,這事沒那么容易結(jié)束,子琛的保送名額是因為你才沒的,你去找校長道歉,讓他把保送名額還給子?。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