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
“不一樣。那是真的好吃?！?br>顧深低頭吃了一口白飯。那家牛肉面，他帶她去過的。結婚第一年。他聽她提過一次，記在心里。周末騎了兩個小時的車，載她去。
她吃了一口，抬頭說：“沒有嶼白說的那么好吃?！?br>他笑了一下，說：“那下次換一家?！?br>她“嗯”了一聲，低頭繼續(xù)吃。
后來他再也沒提過那家面館。后來五年，他學會了做清蒸鱸魚、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番茄牛腩、涼拌黃瓜、紫菜蛋花湯。每一道都是她愛吃的。每一道她都只說“還行”。
桌上六道菜還剩大半。許念和陳嶼白在聊大學門口的**店、電影院、圖書館四樓靠窗的位置。
顧深起身去廚房洗碗。
水流聲很大。他聽不見他們在笑什么。
他做了六年飯。她記得的，是二十歲那碗牛肉面。
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許念和陳嶼白坐在客廳。陳嶼白在翻手機相冊。
“念你看，這是咱們大學那年的合照。你還留著這件毛衣嗎？”
“早扔了。都多少年了?！?br>顧深經(jīng)過客廳，沒有停。走進書房，把門關上了。
十點。陳嶼白告辭。許念送到門口，在門外站了很久。笑聲隔著門傳進來，悶悶的。
她回來的時候，顧深已經(jīng)躺下了。
“老公，今天菜做得不錯?！?br>“嗯?！?br>她關燈。黑暗里，她背對著他。呼吸漸漸均勻。
顧深睜著眼睛。冰箱里有一個蛋糕。他下午去取的。上面寫著他的名字。他把蛋糕從冰箱里拿出來的時候，想了想，又放回去了。放在冰箱最里面。她不會翻到的地方。
她沒有說生日快樂。她忘了。
他后來把那個蛋糕一個人吃完了。吃了三天。蛋糕盒子上印著一行字：“許愿時要閉上眼睛。”他沒有許愿。他不知道該許什么。六年前她給他過第一個生日，蛋糕是她自己做的，塌了半邊。她舉著塌掉的蛋糕說“許愿”，他閉上眼睛，許的是——每年都這樣過。后來蛋糕不塌了。后來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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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散步的路，他一個人走
第一個周五，許念說陪陳嶼白去看電影。
“他剛回國沒什么朋友，我陪陪他?！?br>顧深說“好”。
他一個人走完三圈。路過便利店，買了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