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硯沉剛才的話，還烙在耳畔，滾燙地灼痛著。
他說她不配。
她分明記得，剛在一起的時候，她拿了獎學(xué)金，他陪她慶祝。
溫存過后，他從身后將她擁緊，唇貼著她耳根，廝磨著說——
“窈窈，你是天生的畫家。你畫的每一筆都有靈魂。你才華橫溢，心地又干凈，每年的獎學(xué)金，非你莫屬?！?br>原來那些話，不過是他精心編織的謊言。
回到宿舍，她整個人昏沉得像灌了鉛，身體燒得滾燙。倒在床上，意識便迅速墜入一片混沌的黑暗里。
夢里，他攥著她的頭發(fā)逼她跪在舞蹈室的鏡子前，讓她**站在畫室中央供他描摹，在萬人演唱會的臺下將一只手伸進她的裙底，又將與她溫存時拍下的照片明碼標(biāo)價，群發(fā)給所有人……
分明是夢，可每一寸痛楚都像鈍刀割肉，一下一下剜著她的心，將她心底殘存的那一點光，染成刺目的血紅。
這幾日，溫窈如常去畫室上課。
她原以為要費盡心思才能避開祁硯沉，后來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多慮了。
聽說溫棠心情不好，他便特意請了假，陪她四處游山玩水。
第一天，他帶她去了旋轉(zhuǎn)木馬。那是溫窈求了很久、一直想去的地方，他說太幼稚，不肯陪。
第二天，他陪她去了月老廟，將兩人的紅繩鄭重掛在許愿樹上。他也曾陪溫窈去過，那時她艷羨別人能將紅繩高掛，他卻嗤之以鼻，說是**。
第三天，他陪她游湖。船身微微晃動，他便驚慌失措地將她護進懷里?？捎幸淮斡魏?，溫窈險些落水，嚇得花容失色，他卻嫌她矯情，氣鼓鼓地將她獨自丟在船上，自己換了**先行離開。
這些“八卦”從同學(xué)口中茶余飯后地飄進耳朵，溫窈聽著，只是勾了勾嘴角。
這次，該死心了吧。
放學(xué)后，導(dǎo)師把她叫去辦公室，語氣十分鄭重：
“溫同學(xué)，你上次提的事，我認(rèn)真考慮過。以你的成績，留在這里確實屈才。我已經(jīng)替你聯(lián)系了一所國外的美術(shù)學(xué)院，那邊更適合你發(fā)展。正好我一位老同學(xué)在那里任教。你還有一周時間準(zhǔn)備，機票我會替你訂好，你安心準(zhǔn)備出國?！?br>溫窈聽完，眼眶霎時蒙上一層霧氣，深深朝導(dǎo)師鞠了一躬。
回到宿舍，她開始收拾行李。
才收到一半，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祁硯沉氣勢洶洶地闖進來，將手中一沓照片狠狠甩在她臉上。
鋒利的相紙邊緣劃過她的臉頰，瞬間拉出一道細(xì)長的血痕。血珠緩緩滲出，像一滴墜落的淚。
他嗓音里壓著瀕臨爆發(fā)的怒意：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把小棠母親**的照片發(fā)到學(xué)校論壇上？她好不容易才走出來，你是要**她嗎？你怎么能這么歹毒？她好歹是**妹！”
溫窈一臉茫然，低頭看向散落一地的照片——
是溫棠母親墜地后，慘烈得令人心悸的死狀。
“不是我。”
她辯解的聲音在發(fā)抖。
可迎接她的，是他猩紅的眼，是野獸般暴戾的動作。
他將她推倒在床上，瘋狂地撕扯她的裙子，整個人重重壓下來，毫無憐惜地沖撞。
身下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一如她胸腔里那顆被碾碎的心。
他掐住她的脖子，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你做這么多，不就是想要這個？我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浪?！?br>溫窈拼命想推開他，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懲罰。
她漸漸耗盡了所有力氣，最終只能閉上眼，任由眼淚無聲地滑進凌亂的發(fā)間。
她想問他——在他眼里，她到底算什么？
下一秒，答案便從他的齒縫里砸了下來。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連**女都不如?！?br>這句話像燒紅的烙鐵，狠狠捅進她的耳膜，燙得她渾身痙攣般地發(fā)抖。
不知從哪里生出的力氣，她猛地將他從身上推開。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她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錯愕——
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不。
一定是她的錯覺。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什么，一陣急促的****驟然響起。
“你說什么？小棠她……好，我馬上到！”
她親眼看著他接通電話后臉色劇變，抓起外套便沖出門去。
溫窈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很快，她看見了倒在血泊中的溫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