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核獵殺:異能者的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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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蘇小雨
主角
fanqie
來源
懸疑推理《暗核獵殺:異能者的復仇》,講述主角陸晨蘇小雨的甜蜜故事,作者“夜行空”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銹扳手與血痕記憶------------------------------------------,毫無憐憫地砸在鐵皮屋頂上,聲音密集而沉悶,像千萬顆細小的石子從高空傾瀉,試圖鑿穿這間與世隔絕的方寸之地。每一次撞擊都讓屋內(nèi)昏黃的燈光跟著微微一顫,在布滿油污的墻壁上投下晃動的、不安的影子。陸晨坐在修理鋪最角落的矮凳上,脊背微微佝僂,仿佛背負著看不見的重量。他手里捏著一塊早已失去本來顏色的舊絨布,正...
精彩試讀
警局對峙與羽毛倒計時------------------------------------------、穩(wěn)定,正在逼近。不是一個人的踱步,而是至少兩雙皮鞋踩在光潔瓷磚上的聲音,節(jié)奏帶著公事公辦的意味。。鐘玲反應極快,她立刻將李志明的***回冷藏柜,合上柜門,發(fā)出沉悶的“咔噠”聲,同時迅速摘下乳膠手套扔進旁邊的醫(yī)療廢物桶。她朝陸晨打了個手勢,指向冷藏室最里面、一排存放舊檔案和雜物的金屬架后面。,身體如同獵豹般輕盈迅捷地竄了過去,蹲下身,將自己完全隱藏在陰影和柜體的死角里。幾乎就在他藏好的同時,鐘玲已經(jīng)走到了冷藏室中央的操作臺旁,拿起平板電腦,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動,表情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淡漠,仿佛剛才的一切對話都未曾發(fā)生。“滴”的識別聲,綠燈亮起。厚重的金屬門被推開,兩名穿著警服的男人走了進來。走在前面的中年**陸晨認識,是刑偵支隊的副隊長劉振,面相嚴肅。后面跟著一個年輕些的警員,手里拿著記錄本?!靶$?,還在忙?”劉振環(huán)視了一圈冰冷的儲藏室,目光在整齊的冷藏柜上掃過,最后落在鐘玲身上?!皠㈥?。”鐘玲抬頭,語氣平淡,帶著熬夜工作后的疲憊,“復核一下李志明的尸表數(shù)據(jù),有些細節(jié)想再確認。這么晚,有事?嗯,案子有些新情況,想再了解一下?!眲⒄褡叩饺柟袂埃种盖昧饲帽涞慕饘俟耖T,“你初步判斷的死因,機械性窒息,兇器是細線類物體,確定嗎?尸表特征高度吻合。頸部索溝形態(tài)、生活反應、眼瞼結膜出血點,都指向這一點。最終結論要等完整的毒物分析和病理切片。”鐘玲的回答專業(yè)而簡潔,無懈可擊?!八劳鰰r間呢?根據(jù)尸溫和環(huán)境溫度推算,在昨晚20點到22點之間。發(fā)現(xiàn)時間是今早7點?,F(xiàn)場沒有打斗痕跡,死者表情平靜……”劉振沉吟著,目光銳利地看向鐘玲,“小鐘,以你的經(jīng)驗,一個人在被勒斃的時候,真的能一點反抗痕跡都沒有,甚至保持這種……平靜的表情嗎?”:“通常不能。劇烈掙扎、恐懼、痛苦是常態(tài)。但如果是瞬間頸動脈竇受壓導致反射性心跳驟停,或者死者事先處于昏迷、藥物抑制狀態(tài),是有可能的。李志明的血液樣本已經(jīng)送檢,結果出來前,我不能排除任何可能?!?,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破綻,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靶量唷=Y果盡快出來?!彼D了頓,狀似隨意地問,“對了,今晚中心就你一個人值班?沒看到其他人?值班表上是我。實習生小張家里有事,跟我調了班?!辩娏崾种冈谄桨迳宵c了點,調出排班表示意了一下,“劉隊是聽到什么動靜了?哦,沒有。就是過來路上,好像看到個黑影在樓梯間一晃,可能是野貓吧。這地方,晚上是有點瘆人?!眲⒄裾f著,目光再次掃過冷藏室各個角落。
藏在檔案架后的陸晨屏住呼吸,身體紋絲不動。他能感覺到劉振的視線如同探照燈般掃過這片區(qū)域,但厚重的金屬架和堆積的雜物提供了完美的遮蔽。他握緊了口袋里的扳手,冰涼的觸感讓他保持清醒。
年輕警員在本子上記錄著什么。劉振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流程問題,似乎只是例行公事。最后,他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又停住,回頭說:“最近不太平,晚上一個人值班注意安全。有什么異常,及時通知隊里?!?br>“好的,謝謝劉隊?!辩娏狳c頭。
門重新關上,落鎖的聲音響起。腳步聲漸漸遠去。
冷藏室里恢復了死寂,只有制冷設備低沉的嗡鳴。陸晨又等了一分鐘,確認外面再無聲響,才從藏身處出來。鐘玲靠在操作臺邊,輕輕吐了口氣,額頭有細密的汗珠。
“他們起疑了。”鐘玲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并非害怕,而是高度緊張后的釋放,“劉振不是隨便逛逛的人。他可能聽到了什么風聲,或者……‘他們’已經(jīng)通過某種方式,把注意力引向我了。”
“你必須馬上離開?!?a href="/tag/luch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晨走到門邊,側耳傾聽外面,確認走廊無人,“這里不安全了。張法醫(yī)的事,可能就是警告?!?br>“我知道?!辩娏嵫杆倜摰舭状蠊樱瑥墓褡永锬贸鲎约旱耐馓缀捅嘲?,“但我不能就這么走了。張法醫(yī)留下的線索,還有我弟弟……陸晨,我需要你幫我拿到通風**的東西。那是關鍵?!?br>“地址?!?a href="/tag/luch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晨言簡意賅。
鐘玲從背包內(nèi)側的夾層里,取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條,塞進陸晨手里。“這是我之前查到的,可能關押‘樣本’的幾個疑似地點之一,也是張法醫(yī)最后重點關注的地方。通風**的東西,可能能驗證或補充。小心,那里可能也有‘眼睛’?!?br>陸晨展開紙條,上面是一個地址,位于濱海港西區(qū)邊緣,很偏僻。他記下后,將紙條用打火機點燃,看著它在不銹鋼水槽里化為灰燼,用水沖走。
“你怎么走?”他問。
“我有安排?!灮稹娜藭討??!辩娏峥焖偈帐昂脰|西,看了一眼陸晨,眼神復雜,“**妹的事……我會繼續(xù)查。保持聯(lián)系,用我給你的那個加密通道。還有,小心陳國棟。他未必是敵人,但也絕不是朋友。他背后有太多牽扯?!?br>陸晨點點頭,沒再多說。兩人一前一后,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停尸房。鐘玲走向另一側的緊急出口,而陸晨則沿著原路,利用陰影和監(jiān)控死角,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離開了法醫(yī)中心。
他沒有立刻前往鐘玲給的地址,也沒有回修理鋪。劉振的突然出現(xiàn),以及倉庫里那個神秘襲擊者的存在,都讓他嗅到了危險臨近的氣息。他需要換個更安全、更隱蔽的地方梳理線索,并且確保蘇小雨的安全。
凌晨四點半,城市尚未蘇醒,只有清潔工和早餐攤主開始活動。陸晨騎著摩托車,在復雜的街巷中穿行,繞了很大的圈子,確認沒有被跟蹤,最終來到了城市東邊的舊堤岸附近。這里有一片早已廢棄的漁民小屋,很多已經(jīng)坍塌,只剩殘垣斷壁。其中一間看似最破敗的小屋,是他幾年前無意中發(fā)現(xiàn)并暗自修繕過的安全屋。
堤岸下,渾濁的海水拍打著水泥基座,發(fā)出單調的聲響。柴油和海鮮腐爛混合的腥氣彌漫在潮濕的空氣里。陸晨將摩托車推進一個半塌的棚子,用破爛的漁網(wǎng)蓋好,然后走到第七根歪斜的水泥電線桿旁。他伸手,在桿子背海一側,靠近地面的位置,按照特定的節(jié)奏敲了三下。
等待了幾分鐘,只有風吹過破損鐵皮的嗚咽聲。他又敲了一遍,這次放慢了節(jié)奏。
輕微的摩擦聲響起。電線桿底部,一塊松動的鐵皮被從里面頂開,一個扁平的鐵皮盒子滑了出來。陸晨迅速拿起盒子打開,里面沒有信,只有一張折好的紙條和一把老式的、齒紋磨損嚴重的黃銅鑰匙。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位于老城區(qū)深處。
他收起東西,將鐵皮推回原處,轉身走向那間隱蔽的小屋。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里面比外面看起來整潔得多,有簡單的床鋪、桌椅和一個儲物柜。令他意外的是,蘇小雨裹著一張舊毯子,蜷在床角睡著了,懷里還抱著一個保溫桶。她似乎等了很久,臉上還帶著不安的痕跡。
陸晨輕輕關上門,動作驚醒了淺眠的蘇小雨。她猛地睜開眼,看到是陸晨,才松了口氣,但隨即又繃緊了臉。
“我沒回去,猜到你可能來這兒?!彼鹕?,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你拿到要的東西了嗎?”
陸晨沒直接回答,走到床邊,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單薄的肩膀。他在蘇小雨旁邊坐下,摸出那只懷表,在昏暗的光線下,表盤依舊停留在十一點十七分。天光透過破窗的縫隙,開始微微泛青。
“我得去一趟城西?!彼粗鴳驯?,忽然說。
蘇小雨立刻警覺:“去找陳國棟?”
“不找他,”陸晨搖頭,聲音低沉,“但得看看他桌上有什么?!彼紫律恚瑥膽牙锾统鰞砂雁~鑰匙,一把放進蘇小雨冰涼的手心,“你拿著這個,去紙條上寫的地址等我。如果中午我沒到,你就自己進去,別在外面等,也別回修理鋪?!?br>手心傳來金屬的冰涼和粗糙的觸感。蘇小雨攥緊鑰匙,指節(jié)發(fā)白?!拔也蛔??!彼ь^,眼神倔強,“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幫你放風,我能……”
“不行?!?a href="/tag/luch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晨語氣沒變,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警局附近監(jiān)控密集,人多更容易被識別和跟蹤?!?br>蘇小雨咬著嘴唇,黑亮的眼睛瞪著他,里面有擔憂,有不滿,還有一絲被排除在外的委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極不情愿地點了點頭,把鑰匙緊緊攥在手心,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陸晨帶著她走到堤岸外的路口。天已蒙蒙亮,偶爾有早行的車輛駛過。他攔下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蘇小雨抱著保溫桶鉆進去,報了個街名。車子發(fā)動前,她搖下車窗,看著陸晨,忽然說:“哥,你要是騙我,中午不來找我,我就把你藏在柜子最里面的、所有口味的糖,全扔海里!”
陸晨看著女孩強作兇狠卻掩不住擔憂的眼睛,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昂??!?br>出租車駛離,尾燈在晨霧中漸行漸遠。陸晨站在原地,直到車子徹底拐過彎消失不見,才轉身,朝著與警局相反的方向,快步?jīng)]入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與晨霧交織的巷道中。
他沒有直接去警局,而是在老城區(qū)錯綜復雜的小巷里穿梭,不時改變方向和速度,甚至翻越了幾處矮墻,最終繞到了警局后身的一條僻靜側巷。后門果然換了新鎖,看起來更堅固。他觀察了一下四周,后退幾步,助跑,蹬墻,手搭上墻頭,利落地翻了過去,落地無聲。
清晨的警局內(nèi)部靜得出奇,大部分人都還沒上班。走廊里燈光昏暗,值班室的門虛掩著,里面沒人,只有電腦屏幕還亮著,屏保是不斷變換的風景圖。陸晨貼著墻壁,像一道影子,快速移動到陳國棟辦公室門口。門沒鎖,只是虛掩著。他側耳傾聽片刻,輕輕推開。
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辦公室里陳設簡單,一張舊辦公桌,兩個鐵皮文件柜,墻上掛著錦旗和轄區(qū)地圖。桌上堆滿了卷宗,顯得有些雜亂。最上面,赫然壓著一張嶄新的通緝令,照片是他三年前穿著警服拍的證件照,年輕,眼神銳利,與現(xiàn)在判若兩人。通緝令上的罪名是“涉嫌職務犯罪、毀滅證據(jù)、潛逃”,簽發(fā)日期是三年前。
陸晨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半秒,隨即移開。他沒碰通緝令,直接走到辦公桌后,拉開抽屜。第一個和第二個抽屜是些文件、文具和私人物品。第三個抽屜似乎卡住了,他用了點巧勁才拉開。里面躺著一個普通的硬殼文件夾,封面是空白的。
他拿出文件夾打開。里面是幾頁打印紙,內(nèi)容像是某種內(nèi)部簡報或記錄。落款處,蓋著一個清晰的紅色印章——一只展翅的飛鳥,線條凌厲,翅膀末端尖銳如刀鋒!正是他在李志明死亡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徽記圖案!文件內(nèi)容不多,列出了幾個名字和日期,后面跟著簡短的評估。陸晨的手指猛地收緊,在最后一個名字上停?。宏懬?。旁邊用紅筆批注著:“樣本編號07,適配性極優(yōu),能量穩(wěn)定,優(yōu)先回收,轉移至‘白鴉’觀察站。”
血液仿佛瞬間涌向頭頂,又迅速凍結。優(yōu)先回收……轉移……白鴉觀察站!鐘玲的猜測被證實了!妹妹真的還活著,但落入了那個名為“暗核”或“白鴉”的組織手中,成了所謂的“樣本”!
他強壓下翻騰的情緒,迅速翻看其他名字。在陸晴名字上方,他看到了“鐘陽”,評估是“樣本編號13,適配性良好,情緒波動大,觀察中”。還有一個名字被劃掉,備注是“適配失敗,已處理”。
處理……陸晨眼中寒光一閃。他將文件內(nèi)容快速記在腦中,然后合上文件夾,準備放回原處。就在他將文件夾推入抽屜時,手指碰到了抽屜底板的邊緣,感覺有細微的松動。他眉頭一皺,指尖用力一摳,一塊薄薄的木板被掀開,露出下面的夾層。
夾層里空蕩蕩,只有一根羽毛。一根純白色的羽毛,尾端卻沾著早已干涸發(fā)黑的、星星點點的血跡。羽毛的形態(tài),和文件上的鳥形印章,如出一轍。
他捏起羽毛,觸感冰涼而柔韌,不像是普通鳥類的羽毛,反而帶著一絲金屬般的奇異質感。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沉穩(wěn),目標明確,正朝著辦公室而來。
陸晨立刻將羽毛握在掌心,合上夾層,推回文件夾,關上抽屜,動作一氣呵成。他剛站起身,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陳國棟拎著還冒著熱氣的豆?jié){和包子走了進來。他看到站在辦公桌后的陸晨,似乎并不十分意外,只是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反手關上了門,并且“咔噠”一聲,輕輕反鎖了。
兩人隔著辦公桌對視。陳國棟看起來比三年前老了些,鬢角有了白發(fā),眼袋很深,但眼神依舊銳利,甚至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他把早餐放在桌上,順手按滅了煙灰缸里還沒完全熄滅的煙頭。
“我就知道你會來?!标悋鴹澛氏却蚱屏顺聊曇粲行┥硢?,他拉開椅子坐下,沒有喊人,也沒有表現(xiàn)出敵意,“門口的監(jiān)控三天前就‘壞’了,一直沒修。但我了解你,你一定會挑這種沒人的時候來。”
陸晨沒答話,目光落在他臉上,試圖分辨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下隱藏的真實意圖。他伸出手,將那根沾血的白色羽毛,輕輕放在了那張通緝令旁邊。
陳國棟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落在羽毛上,瞳孔幾不**地收縮了一下,但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白鴉給你的?”他問,語氣平淡。
“在你的抽屜夾層里?!?a href="/tag/luch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晨聲音低沉。
陳國棟扯了扯嘴角,像是笑,又像是自嘲。“他們說,這是警告,也是邀請。”他拿起豆?jié){,吸管插破塑封,發(fā)出輕微的“噗”聲,“**妹在他們手上,活得好好的。至少目前是。只要你肯配合,她就能一直‘好’下去?!?br>“配合什么?”陸晨的手指微微收緊。
“當誘餌。”陳國棟咬了一口包子,咀嚼得很慢,似乎在組織語言,“濱海港西區(qū)冷鏈倉庫那場大火,不是意外,是他們故意放的。目的之一,是銷毀轉移‘樣本’時可能留下的痕跡。之二,就是為了引你過去。他們想測試你的‘能力’極限,在極端環(huán)境和能量干擾下,你的‘回溯’能到什么程度,能‘看’到多遠、多深的‘痕跡’?!?br>陸晨的心往下沉。鐘玲果然隱瞞了部分風險,或者說,她也不完全清楚?!扮娏崛ミ^現(xiàn)場?!彼愂龅?。
“我知道。她差點死在那兒?!标悋鴹澐畔露?jié){,目光深沉,“那不只是物理陷阱,還有能量殘留的污染。她運氣好,或者說,她的‘能力’偏向感知和屏蔽,對那種攻擊性殘留有一定抗性,但也受了不輕的傷。她沒告訴你細節(jié),是怕你沖動?!?br>“她弟弟也在名單上?!?a href="/tag/luch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晨盯著他。
“我知道?!标悋鴹潎@了口氣,那嘆息里充滿了無力感,“三年前同一天失蹤的孩子,根據(jù)張法醫(yī)私下調查的數(shù)據(jù),至少有七個。但活下來的,目前知道的只有三個。**妹陸晴是其中一個,鐘玲的弟弟鐘陽是第二個?!?br>“第三個呢?”陸晨追問,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藏在檔案架后的陸晨屏住呼吸,身體紋絲不動。他能感覺到劉振的視線如同探照燈般掃過這片區(qū)域,但厚重的金屬架和堆積的雜物提供了完美的遮蔽。他握緊了口袋里的扳手,冰涼的觸感讓他保持清醒。
年輕警員在本子上記錄著什么。劉振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流程問題,似乎只是例行公事。最后,他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又停住,回頭說:“最近不太平,晚上一個人值班注意安全。有什么異常,及時通知隊里?!?br>“好的,謝謝劉隊?!辩娏狳c頭。
門重新關上,落鎖的聲音響起。腳步聲漸漸遠去。
冷藏室里恢復了死寂,只有制冷設備低沉的嗡鳴。陸晨又等了一分鐘,確認外面再無聲響,才從藏身處出來。鐘玲靠在操作臺邊,輕輕吐了口氣,額頭有細密的汗珠。
“他們起疑了。”鐘玲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并非害怕,而是高度緊張后的釋放,“劉振不是隨便逛逛的人。他可能聽到了什么風聲,或者……‘他們’已經(jīng)通過某種方式,把注意力引向我了。”
“你必須馬上離開?!?a href="/tag/luch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晨走到門邊,側耳傾聽外面,確認走廊無人,“這里不安全了。張法醫(yī)的事,可能就是警告?!?br>“我知道?!辩娏嵫杆倜摰舭状蠊樱瑥墓褡永锬贸鲎约旱耐馓缀捅嘲?,“但我不能就這么走了。張法醫(yī)留下的線索,還有我弟弟……陸晨,我需要你幫我拿到通風**的東西。那是關鍵?!?br>“地址?!?a href="/tag/luch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晨言簡意賅。
鐘玲從背包內(nèi)側的夾層里,取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條,塞進陸晨手里。“這是我之前查到的,可能關押‘樣本’的幾個疑似地點之一,也是張法醫(yī)最后重點關注的地方。通風**的東西,可能能驗證或補充。小心,那里可能也有‘眼睛’?!?br>陸晨展開紙條,上面是一個地址,位于濱海港西區(qū)邊緣,很偏僻。他記下后,將紙條用打火機點燃,看著它在不銹鋼水槽里化為灰燼,用水沖走。
“你怎么走?”他問。
“我有安排?!灮稹娜藭討??!辩娏峥焖偈帐昂脰|西,看了一眼陸晨,眼神復雜,“**妹的事……我會繼續(xù)查。保持聯(lián)系,用我給你的那個加密通道。還有,小心陳國棟。他未必是敵人,但也絕不是朋友。他背后有太多牽扯?!?br>陸晨點點頭,沒再多說。兩人一前一后,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停尸房。鐘玲走向另一側的緊急出口,而陸晨則沿著原路,利用陰影和監(jiān)控死角,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離開了法醫(yī)中心。
他沒有立刻前往鐘玲給的地址,也沒有回修理鋪。劉振的突然出現(xiàn),以及倉庫里那個神秘襲擊者的存在,都讓他嗅到了危險臨近的氣息。他需要換個更安全、更隱蔽的地方梳理線索,并且確保蘇小雨的安全。
凌晨四點半,城市尚未蘇醒,只有清潔工和早餐攤主開始活動。陸晨騎著摩托車,在復雜的街巷中穿行,繞了很大的圈子,確認沒有被跟蹤,最終來到了城市東邊的舊堤岸附近。這里有一片早已廢棄的漁民小屋,很多已經(jīng)坍塌,只剩殘垣斷壁。其中一間看似最破敗的小屋,是他幾年前無意中發(fā)現(xiàn)并暗自修繕過的安全屋。
堤岸下,渾濁的海水拍打著水泥基座,發(fā)出單調的聲響。柴油和海鮮腐爛混合的腥氣彌漫在潮濕的空氣里。陸晨將摩托車推進一個半塌的棚子,用破爛的漁網(wǎng)蓋好,然后走到第七根歪斜的水泥電線桿旁。他伸手,在桿子背海一側,靠近地面的位置,按照特定的節(jié)奏敲了三下。
等待了幾分鐘,只有風吹過破損鐵皮的嗚咽聲。他又敲了一遍,這次放慢了節(jié)奏。
輕微的摩擦聲響起。電線桿底部,一塊松動的鐵皮被從里面頂開,一個扁平的鐵皮盒子滑了出來。陸晨迅速拿起盒子打開,里面沒有信,只有一張折好的紙條和一把老式的、齒紋磨損嚴重的黃銅鑰匙。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位于老城區(qū)深處。
他收起東西,將鐵皮推回原處,轉身走向那間隱蔽的小屋。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里面比外面看起來整潔得多,有簡單的床鋪、桌椅和一個儲物柜。令他意外的是,蘇小雨裹著一張舊毯子,蜷在床角睡著了,懷里還抱著一個保溫桶。她似乎等了很久,臉上還帶著不安的痕跡。
陸晨輕輕關上門,動作驚醒了淺眠的蘇小雨。她猛地睜開眼,看到是陸晨,才松了口氣,但隨即又繃緊了臉。
“我沒回去,猜到你可能來這兒?!彼鹕?,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你拿到要的東西了嗎?”
陸晨沒直接回答,走到床邊,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單薄的肩膀。他在蘇小雨旁邊坐下,摸出那只懷表,在昏暗的光線下,表盤依舊停留在十一點十七分。天光透過破窗的縫隙,開始微微泛青。
“我得去一趟城西?!彼粗鴳驯?,忽然說。
蘇小雨立刻警覺:“去找陳國棟?”
“不找他,”陸晨搖頭,聲音低沉,“但得看看他桌上有什么?!彼紫律恚瑥膽牙锾统鰞砂雁~鑰匙,一把放進蘇小雨冰涼的手心,“你拿著這個,去紙條上寫的地址等我。如果中午我沒到,你就自己進去,別在外面等,也別回修理鋪?!?br>手心傳來金屬的冰涼和粗糙的觸感。蘇小雨攥緊鑰匙,指節(jié)發(fā)白?!拔也蛔??!彼ь^,眼神倔強,“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幫你放風,我能……”
“不行?!?a href="/tag/luch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晨語氣沒變,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警局附近監(jiān)控密集,人多更容易被識別和跟蹤?!?br>蘇小雨咬著嘴唇,黑亮的眼睛瞪著他,里面有擔憂,有不滿,還有一絲被排除在外的委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極不情愿地點了點頭,把鑰匙緊緊攥在手心,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陸晨帶著她走到堤岸外的路口。天已蒙蒙亮,偶爾有早行的車輛駛過。他攔下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蘇小雨抱著保溫桶鉆進去,報了個街名。車子發(fā)動前,她搖下車窗,看著陸晨,忽然說:“哥,你要是騙我,中午不來找我,我就把你藏在柜子最里面的、所有口味的糖,全扔海里!”
陸晨看著女孩強作兇狠卻掩不住擔憂的眼睛,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昂??!?br>出租車駛離,尾燈在晨霧中漸行漸遠。陸晨站在原地,直到車子徹底拐過彎消失不見,才轉身,朝著與警局相反的方向,快步?jīng)]入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與晨霧交織的巷道中。
他沒有直接去警局,而是在老城區(qū)錯綜復雜的小巷里穿梭,不時改變方向和速度,甚至翻越了幾處矮墻,最終繞到了警局后身的一條僻靜側巷。后門果然換了新鎖,看起來更堅固。他觀察了一下四周,后退幾步,助跑,蹬墻,手搭上墻頭,利落地翻了過去,落地無聲。
清晨的警局內(nèi)部靜得出奇,大部分人都還沒上班。走廊里燈光昏暗,值班室的門虛掩著,里面沒人,只有電腦屏幕還亮著,屏保是不斷變換的風景圖。陸晨貼著墻壁,像一道影子,快速移動到陳國棟辦公室門口。門沒鎖,只是虛掩著。他側耳傾聽片刻,輕輕推開。
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辦公室里陳設簡單,一張舊辦公桌,兩個鐵皮文件柜,墻上掛著錦旗和轄區(qū)地圖。桌上堆滿了卷宗,顯得有些雜亂。最上面,赫然壓著一張嶄新的通緝令,照片是他三年前穿著警服拍的證件照,年輕,眼神銳利,與現(xiàn)在判若兩人。通緝令上的罪名是“涉嫌職務犯罪、毀滅證據(jù)、潛逃”,簽發(fā)日期是三年前。
陸晨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半秒,隨即移開。他沒碰通緝令,直接走到辦公桌后,拉開抽屜。第一個和第二個抽屜是些文件、文具和私人物品。第三個抽屜似乎卡住了,他用了點巧勁才拉開。里面躺著一個普通的硬殼文件夾,封面是空白的。
他拿出文件夾打開。里面是幾頁打印紙,內(nèi)容像是某種內(nèi)部簡報或記錄。落款處,蓋著一個清晰的紅色印章——一只展翅的飛鳥,線條凌厲,翅膀末端尖銳如刀鋒!正是他在李志明死亡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徽記圖案!文件內(nèi)容不多,列出了幾個名字和日期,后面跟著簡短的評估。陸晨的手指猛地收緊,在最后一個名字上停?。宏懬?。旁邊用紅筆批注著:“樣本編號07,適配性極優(yōu),能量穩(wěn)定,優(yōu)先回收,轉移至‘白鴉’觀察站。”
血液仿佛瞬間涌向頭頂,又迅速凍結。優(yōu)先回收……轉移……白鴉觀察站!鐘玲的猜測被證實了!妹妹真的還活著,但落入了那個名為“暗核”或“白鴉”的組織手中,成了所謂的“樣本”!
他強壓下翻騰的情緒,迅速翻看其他名字。在陸晴名字上方,他看到了“鐘陽”,評估是“樣本編號13,適配性良好,情緒波動大,觀察中”。還有一個名字被劃掉,備注是“適配失敗,已處理”。
處理……陸晨眼中寒光一閃。他將文件內(nèi)容快速記在腦中,然后合上文件夾,準備放回原處。就在他將文件夾推入抽屜時,手指碰到了抽屜底板的邊緣,感覺有細微的松動。他眉頭一皺,指尖用力一摳,一塊薄薄的木板被掀開,露出下面的夾層。
夾層里空蕩蕩,只有一根羽毛。一根純白色的羽毛,尾端卻沾著早已干涸發(fā)黑的、星星點點的血跡。羽毛的形態(tài),和文件上的鳥形印章,如出一轍。
他捏起羽毛,觸感冰涼而柔韌,不像是普通鳥類的羽毛,反而帶著一絲金屬般的奇異質感。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沉穩(wěn),目標明確,正朝著辦公室而來。
陸晨立刻將羽毛握在掌心,合上夾層,推回文件夾,關上抽屜,動作一氣呵成。他剛站起身,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陳國棟拎著還冒著熱氣的豆?jié){和包子走了進來。他看到站在辦公桌后的陸晨,似乎并不十分意外,只是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反手關上了門,并且“咔噠”一聲,輕輕反鎖了。
兩人隔著辦公桌對視。陳國棟看起來比三年前老了些,鬢角有了白發(fā),眼袋很深,但眼神依舊銳利,甚至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他把早餐放在桌上,順手按滅了煙灰缸里還沒完全熄滅的煙頭。
“我就知道你會來?!标悋鴹澛氏却蚱屏顺聊曇粲行┥硢?,他拉開椅子坐下,沒有喊人,也沒有表現(xiàn)出敵意,“門口的監(jiān)控三天前就‘壞’了,一直沒修。但我了解你,你一定會挑這種沒人的時候來。”
陸晨沒答話,目光落在他臉上,試圖分辨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下隱藏的真實意圖。他伸出手,將那根沾血的白色羽毛,輕輕放在了那張通緝令旁邊。
陳國棟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落在羽毛上,瞳孔幾不**地收縮了一下,但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白鴉給你的?”他問,語氣平淡。
“在你的抽屜夾層里?!?a href="/tag/luch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晨聲音低沉。
陳國棟扯了扯嘴角,像是笑,又像是自嘲。“他們說,這是警告,也是邀請。”他拿起豆?jié){,吸管插破塑封,發(fā)出輕微的“噗”聲,“**妹在他們手上,活得好好的。至少目前是。只要你肯配合,她就能一直‘好’下去?!?br>“配合什么?”陸晨的手指微微收緊。
“當誘餌。”陳國棟咬了一口包子,咀嚼得很慢,似乎在組織語言,“濱海港西區(qū)冷鏈倉庫那場大火,不是意外,是他們故意放的。目的之一,是銷毀轉移‘樣本’時可能留下的痕跡。之二,就是為了引你過去。他們想測試你的‘能力’極限,在極端環(huán)境和能量干擾下,你的‘回溯’能到什么程度,能‘看’到多遠、多深的‘痕跡’?!?br>陸晨的心往下沉。鐘玲果然隱瞞了部分風險,或者說,她也不完全清楚?!扮娏崛ミ^現(xiàn)場?!彼愂龅?。
“我知道。她差點死在那兒?!标悋鴹澐畔露?jié){,目光深沉,“那不只是物理陷阱,還有能量殘留的污染。她運氣好,或者說,她的‘能力’偏向感知和屏蔽,對那種攻擊性殘留有一定抗性,但也受了不輕的傷。她沒告訴你細節(jié),是怕你沖動?!?br>“她弟弟也在名單上?!?a href="/tag/luch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晨盯著他。
“我知道?!标悋鴹潎@了口氣,那嘆息里充滿了無力感,“三年前同一天失蹤的孩子,根據(jù)張法醫(yī)私下調查的數(shù)據(jù),至少有七個。但活下來的,目前知道的只有三個。**妹陸晴是其中一個,鐘玲的弟弟鐘陽是第二個?!?br>“第三個呢?”陸晨追問,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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