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開始注意到人間------------------------------------------，玉虛宮。，已經(jīng)跪了三天。。但他知道，簾子后面的人一直在看著他。“師尊?！?。，又磕了一個頭：“弟子下山在即，求師尊指點迷津?！?。，簾子后面?zhèn)鱽硪粋€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印在他腦子里：“朝歌那邊，出了點變故?！?。？“弟子愚鈍，請師尊明示。”。然后一卷竹簡從簾縫里飛出來，落在***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帝辛昏迷三日，醒后性情大變?！?br>“罷祭祀，減開支，斥群臣?！?br>“調太廟祭糧充軍需?！?br>“命比干清查賬目，推行新政?！?br>“……”
***越看越心驚。
他從小在山中修道，但對人間事并非一無所知。商朝那位人皇，他聽說過——驕奢淫逸，不敬鬼神，按理說應該是氣數(shù)將盡才對。
可這份情報上寫的，分明是個……
“師尊，這……”
“此人不對勁?！焙熥雍蟮穆曇粢琅f平靜，“要么是哪個老家伙轉世，要么是……”
他沒說完。
***等了半天，忍不住問：“要么是什么？”
“要么是天道自己。”
***的手抖了一下。
天道。
那是三界最高的存在，連圣人都要聽它的規(guī)矩。它怎么會親自下場？
“師尊，弟子該怎么辦？”
“下山?！焙熥雍蟮穆曇粽f，“去看看?！?br>***磕了個頭，起身退出大殿。
走出玉虛宮，山風撲面而來。他站在崖邊，望著東方——那個方向，是朝歌。
“天道……”
他喃喃自語。
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師兄！”
***回頭，看見一個黑臉道人正朝他走來，笑得一臉燦爛。
“申公豹？”
“師兄要下山？”申公豹湊過來，“正好，我也要下山。咱們一起？”
***看著他，沒說話。
這個師弟，他向來不太看得透。明明也是師尊弟子，卻整天東奔西跑，不知道在忙什么。
“你去哪兒？”
“朝歌啊?！鄙旯Φ靡馕渡铋L，“聽說那邊出了個有意思的人，我想去看看?！?br>***心里一緊。
“你也知道朝歌的事？”
“知道一點點?！鄙旯f，“不過我知道的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
他湊近，壓低聲音：“闡教有個散仙，已經(jīng)去了。”
***瞳孔微縮。
闡教散仙？
“去干什么？”
“不知道?！鄙旯?，“但我聽說，那位散仙對這個人皇很感興趣，想給他一點顏色看看?！?br>***沉默了。
他想起情報上寫的那些事——罷祭祀、減開支、斥群臣。哪一件都是在打神仙的臉。
散仙去了，會做什么？
“師兄，一起走？”申公豹又湊過來。
***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往山下走去。
走出一段路，***突然問：“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申公豹回頭，笑得依舊燦爛：“因為我也想知道，那個人皇，到底是個什么東西?！?br>---
朝歌城外三十里，一座小山頭上。
灰袍道人站在崖邊，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
他叫清虛，是闡教三代弟子，道行不高，但心高氣傲。
三天前，他在昆侖山聽到消息：朝歌那個人皇，居然敢削減祭祀，斥責群臣，連太廟的祭糧都敢動。
他當時就笑了。
一個凡人，也敢對神仙不敬？
于是他下山了。
他要給這個人皇一點教訓。讓他知道，這天下，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清虛抬起手，掐了個訣。
天邊飄來一朵烏云。
他微微一笑，準備施法——先下一場雨，讓朝歌城外的農田淹一淹。等人皇著急了，他再出面，告訴他這是“天罰”。只要他乖乖去太廟請罪，恢復祭祀，這場雨就停。
完美。
他正要念咒，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道友請留步?！?br>清虛回頭，看見一黑一白兩個道人正朝他走來。
黑的那個笑得燦爛，白的那個眉頭緊鎖。
“兩位是？”
“闡教，申公豹?！焙谀樀廊斯肮笆?，“這位是我?guī)熜郑?**。”
清虛愣了一下。
***？那個被師尊派下山的？
“兩位師兄怎么來了？”
“路過。”申公豹笑，“看見道友在這兒，過來打個招呼?！?br>清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遠處的朝歌城，心里有點不安。
“道友這是……”***開口，聲音平靜，“要去朝歌？”
清虛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那個凡人皇，太不敬鬼神了。我想給他點教訓?！?br>***沒說話。
申公豹笑得更大聲了：“教訓？道友打算怎么教訓？”
“下一場雨?！鼻逄撜f，“讓他知道天威難測。”
“然后呢？”
“然后……”清虛卡了一下，“然后他應該就會怕了。”
申公豹和***對視一眼。
“道友，”申公豹拍拍他的肩膀，“我勸你一句，先別急著動手?！?br>“為什么？”
“因為……”申公豹看著遠處的朝歌城，笑容漸漸收斂，“那個人，可能跟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樣?！?br>清虛愣住了。
遠處，朝歌城的城門緩緩打開，一隊人馬走了出來。
那是運糧的隊伍。
三百輛大車，滿載著糧食，正朝北海方向駛去。
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簡樸的官服，眼眶發(fā)黑，滿臉疲憊，但腰桿挺得筆直。
比干。
他看著那隊糧車遠去，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后他轉身，望向城門。
城門樓上，一個人正站在那里，也望著這邊。
隔著這么遠，清虛看不清那人的臉。但他莫名覺得，那個人，好像也在看著他。
“那就是帝辛？”他喃喃道。
“對?！鄙旯f，“就是他。”
清虛沉默了。
他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不太想施法了。
至少……先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