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席錢都不夠。
媽媽說：“你哥剛買了房，手頭緊?！?br>我說：“行?！?br>那天晚上，我坐在婚房里，看著媽媽給我的嫁妝。
一床被子。
一個紅包，里面兩千塊。
一副金耳環(huán)——是奶奶留下來的，只值幾百塊。
這就是全部了。
爸爸那天喝了很多酒。
散席后，他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
“小敏，爸對不住你?！?br>我說：“爸，沒事?！?br>他搖頭。
“爸心里有數(shù)。”
他又說了一遍。
“爸心里有數(shù)。”
那時候我以為他只是喝多了。
后來我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3.
爸爸是三年前走的。
肺癌。
從確診到去世，十一個月。
住了三次院。
第一次住院，我接到電話就從城里趕回去了。
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只有爸一個人坐在走廊上。
手里攥著檢查報告。
“爸，哥呢？”
“你哥在上班，我沒告訴他?！?br>“嫂子呢？”
“她……也忙?！?br>我看了一眼報告。
肺癌，中期。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爸——”
“別哭?！?br>他拍了拍我的手。
“先住院，看看怎么治?！?br>第一次住院花了八萬三。
我出的。
老公陪我去銀行取的錢。
哥哥來醫(yī)院看了一次。
嫂子沒來。
“妹，這個月我們房貸壓力大，醫(yī)藥費你先墊著，回頭我轉(zhuǎn)給你。”
我說行。
沒回頭。
第二次住院，花了十二萬。
我又出的。
這次我跟老公借了五萬。
老公沒說什么。
只說了一句：“以后你哥要是還錢，記得要回來?！?br>哥哥這次出了兩萬。
轉(zhuǎn)賬的時候，嫂子在旁邊。
我聽到她小聲說了一句：“兩萬夠了吧？又不是只有我們一家的爸?！?br>我假裝沒聽到。
第三次住院，是最后一次。
花了十七萬。
化療、靶向藥、進口藥。
我把積蓄全掏空了。
跟老公借了八萬。
哥哥出了零。
這次他連借口都沒有了。
嫂子說：“我們也不容易，小凱（他們兒子）馬上上***了?！?br>***。
一年學費一萬出頭。
我沒說話。
三次住院。
總共三十八萬。
哥哥出了兩萬。
我出了三十六萬。
爸爸生命的最后一個月，我請了假，在醫(yī)院陪床。
哥哥來過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