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告訴自己別多想。
也許是張嘉偉主動說要送的，妹妹剛工作，手頭緊，**客氣一下也正常。
我把小票揉成團，扔回了垃圾桶。
過了大概半個月，又出了一件事。
周末我在家收拾衣柜，翻到一件張嘉偉的襯衫。
領(lǐng)口上有一小片粉色的印子?？诩t印。
我沒有粉色系的口紅。
妹妹有。她化妝臺上那支，我見過，粉調(diào)的。
我拿著襯衫站了幾分鐘。
后來我疊好，放回了原處。
那天晚上張嘉偉回來得晚。
十一點多進門，滿身的酒氣。
我問他去哪了。
他說跟同事喝酒。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走進臥室，關(guān)上門。
從那之后，有些東西在我心里開始松動。
7
但我一直沒有捅破。
也許是不敢，也許是不想。
又過了一周，一個周六下午。
妹妹說出去逛街。張嘉偉說去公司加班。
兩個人前后腳出的門，間隔不到五分鐘。
我站在窗口往下看。
他們在小區(qū)門口碰了頭——不是偶遇的那種碰頭，是約好了等著的那種。
張嘉偉走過去，自然地接過妹妹手里的包，搭在自己肩上。
妹妹側(cè)頭跟他說了句什么，笑了。
張嘉偉也笑了。
然后兩個人一起走了，拐進了左邊的巷子，消失在視線里。
我從窗口退回來，坐到沙發(fā)上。
客廳很安靜。陽光照在茶幾上，茶幾上放著三個杯子——我的、張嘉偉的、妹妹的。
我沒有哭。
只是坐了很久。
8
出差第三天，我腸胃炎發(fā)作。
白天跑客戶吃壞了東西，晚上吐得起不來床。
項目經(jīng)理讓我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他盯著。
我改簽了機票，提前一天回家。
到家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多。
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的，我走得很輕，燈沒亮。
掏鑰匙開門，客廳沒開燈。
玄關(guān)處放著兩雙拖鞋，一雙是張嘉偉的，一雙是妹妹的。
廚房水槽里有兩個紅酒杯。
旁邊放著一個空酒瓶，是我去年過年買的那瓶，一直沒舍得開。
我沒有叫他們的名字。
我穿著襪子走過客廳，走過走廊，走到主臥門口。
門虛掩著。
我推開了。
手機屏幕的微光照著床上的兩個人。
張嘉偉沒有跳起來。
他甚至沒有慌。
他坐起身，看著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