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著一個提前回來的同事。
然后他開口了。
「我們本來打算找個時間跟你說的?！?br>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談一件工作上的事。
「小小比你溫柔，比你體貼。你天天只知道加班賺錢，家里跟住旅館一樣?！?br>9
妹妹縮在他身后。
穿著我的睡衣。
那件淡粉色真絲的，去年我生日自己買的。
她哭著說：「姐，我沒想傷害你，是感情的事，控制不了……」
我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床頭柜上。
那只八千塊的包擺在那里。
旁邊是我和張嘉偉的結(jié)婚照。
相框朝下扣著。
我站在自己家的主臥門口，看著自己的床，自己的睡衣，自己的丈夫，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妹妹。
腸胃又開始翻攪。
但這次不是因為吃壞了東西。
10
我打電話給爸媽。
聲音抖得拿不穩(wěn)手機(jī)，撥了三次才撥出去。
我媽接的。
我說：「媽，小小和張嘉偉……」
后面的話說不出來。
我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鐘，然后說：「我們買最早的票過來?！?br>他們連夜趕火車，第二天早上六點到了。
我去車站接的，眼睛腫著，一夜沒睡。
我媽進(jìn)門先看了看妹妹——妹妹坐在沙發(fā)上，眼圈紅紅的，低著頭不說話。
又看了看張嘉偉——張嘉偉站在廚房門口，一臉的不耐煩。
然后我媽把我拉到陽臺上。
我等著她說一句話。
就一句。
「媽替你出頭。」
或者「媽幫你收拾他們?！?br>什么都行。
她開口了。
「**妹年紀(jì)小，被人哄兩句就犯糊涂，你跟她計較什么？」
「張嘉偉這個人雖然不對，但你們結(jié)婚五年了，湊合著過唄?！?br>11
我看著她的嘴一張一合，有那么幾秒鐘，覺得陽臺上刮進(jìn)來的風(fēng)很冷。
我爸站在客廳補(bǔ)了一句：「家丑不可外揚(yáng)，別鬧大了難看?！?br>我從陽臺看進(jìn)去。
妹妹已經(jīng)在廚房了。
她從柜子里拿出我買的茶葉，用我買的杯子泡了茶，端到茶幾上，輕聲喊：「爸，媽，喝點水?！?br>站在我的廚房里，喊我的爸媽。
當(dāng)天晚上，我被安排睡客房。
躺下來的時候，枕頭上全是妹妹的香水味。甜膩膩的，是那種便宜的果香調(diào)，我聞了就想吐。
我拉開床頭柜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