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店門，笑得跟過年拜年似的。
"蘇姐，都是鄰居嘛，至于鬧成這樣？"
"租金的事我再想想辦法，你先把**撤了，咱們坐下來好好談。"
我接過水果，放在臺面上。
"談什么？和隔壁一樣八千？"
他臉上的笑維持了大概一秒。
"那不行，你這位置確實不一樣……一萬吧，我最大的誠意了。"
一萬。
跟新租戶差兩千。
六年的老租戶，比剛來的人還多掏兩千，他管這叫誠意。
我把水果箱推回去。
"劉哥，談不攏。"
他呆了一秒，一腳踢翻了水果箱。
蘋果咕嚕咕嚕滾了一地，有一個滾到客人腳邊停住了。
"姓蘇的，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搬走了就能活？新街那邊連個鬼影都沒有，不出三個月你們就得哭著回來求我！"
"到時候，一萬五都別想租到！"
他一腳踩著門檻甩了門，走廊里回蕩著他的聲音。
"走了拉倒！愛搬搬！這條街少了誰都轉(zhuǎn)！"
我蹲下身，把滾了一地的蘋果一個一個撿起來，裝回箱子里。
剛才被嚇著的客人猶猶豫豫地問了一句。
"蘇姐……你們真搬??？"
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漬，站起來。
"搬。明天就走。"
3
"書架靠里放，豆?jié){機先上車。"
搬家那天我請了搬家公司，八輛貨車一字排開停在街口。
六年的東西比我想象中多得多，鍋碗瓢盆、案板籠屜、墻上貼了三層的菜單紙。
油煙機拆下來的時候，背后露出一面干干凈凈的白墻。
像是剛租進來時候的樣子。
其他七家也在搬。
張姐的五金店貨架多，搬了整整一上午。小王的奶茶設備金貴，里三層外三層裹著泡沫紙。
我是最后一個走的。
把店面里里外外拖了一遍地，鑰匙擦干凈放在柜臺正中間，拍了一張照片。
走出卷簾門的時候，劉偉站在街對面。
雙手抱胸，倚著電線桿，看著車隊一輛接一輛啟動。
嘴角掛著冷笑。
"搬吧搬吧，過兩天就有人來填。"
我沒搭理他，上了最后一輛車。
車開出去的時候，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條街——八家門面同時黑了燈。
只剩新租戶那一間還亮著。
一周后的事情，是張姐兒子告訴我的。
劉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