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陳主任撲過來，“蘇念你怎么了——”
我想說我沒事，但嘴里發(fā)不出聲音。
監(jiān)護儀上的波形開始亂。
“患者室顫，準備除顫！”
護士推著除顫儀沖過來的時候，我媽還堵在前面。
“讓開！”陳主任吼了一聲。
我媽被嚇得往旁邊閃了一步，繼父把她拉到一邊。
兩塊電極板按在我胸口，我的身體彈了一下。
監(jiān)護儀上的波形亂了兩秒，然后恢復了一瞬間的正常。
“恢復了?！弊o士喊。
“把她推進去！”陳主任沖轉(zhuǎn)運床的護工吼。
護工剛要推床，我媽又撲過來了。
3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印泥盒，打開，紅色的印泥像一小攤血。
“沈渡，來，按個手印就行?！?br>她拉起我的右手，拇指往印泥上按。
我死死攥著拳頭，不讓她掰開。
我媽皺了皺眉，用力去掰我的手指。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你弟的命不是命？你一套房子八百萬，拿兩百萬幫幫你弟怎么了？”
繼父也湊過來，按住我的肩膀。
“沈渡，你聽話。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以后好了，再掙一套不就行了？再說了，磊磊雖然不是你的親弟弟，但你們一起長大的，你就忍心看他被人砍手？”
我媽猛地站起來，對著圍觀的人張開雙臂。
“各位評評理，我女兒她一個人住著八百萬的房，每月收著租金。我兒子被人騙去**，欠了兩百多萬?，F(xiàn)在債主說要砍他的手，我這當**能不管？”
她說著，眼眶紅了。
“我這女兒心臟不好，等了七年才等到一顆心，我們做父母的比誰都高興。”
“但兒子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雖然不是我生的，但養(yǎng)了這么久，跟我親生的有什么區(qū)別？我不能看著他**吧？”
有人開始動搖了。
一個老**小聲說：“也是可憐，當**難。”
我弟適時地蹲下來，雙手抱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繼父站到我媽身邊，嘆了口氣，對著圍觀的人說：“我們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我女兒按個手印，我們立刻讓開，絕對不會耽誤她手術?！?br>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再說了，等她做完手術，恢復好了，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房子在誰名下不都一樣嗎？”
監(jiān)護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