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去醫(yī)院看看吧?！?br>“不用，**病了，歇歇就好。”
我不聽，硬拉她去了。
掛號的時候，我說：“媽，把您醫(yī)?？ńo我?！?br>她愣了一下。
“我……沒帶。”
“那回去拿。”
“不用了不用了，自費吧，花不了幾個錢。”
我看著她。
“媽，醫(yī)保卡在哪？”
她不看我。
“在……在家里。建國那兒?！?br>我沒再問。
看完膝蓋，醫(yī)生說是半月板磨損，需要做個核磁共振，加上后續(xù)治療，大概要花三四千。
婆婆一聽“三四千”，臉色白了。
“不看了不看了，回去貼個膏藥就行。”
她拉著我的手往外走，步子比來的時候還快。
我站住沒動。
“媽?！?br>她回頭看我。
“三四千塊錢，您出不起嗎？”
她張了張嘴。
沒說話。
我付了錢。
回家的路上，婆婆一直在說“回頭還你”。
我說不用。
她說：“真的還你，等我攢夠了就還?！?br>攢夠了。
八千六的退休金，攢三四千塊錢。
要攢多久？
我不敢往下想。
晚上周建國回來，我跟他說婆婆膝蓋的事。
“花了多少？”
“三千二。”
他皺了下眉頭：“下次讓我媽自己去，用她的醫(yī)?？ň托小！?br>“她說醫(yī)保卡在你那兒。”
他頓了一下。
“嗯，我?guī)退罩??！?br>“那你給她用一下嘛。”
“我知道了。”
他翻了個身，不說話了。
我盯著他的后背看了很久。
醫(yī)?？ā皫退罩?。
退休金八千六。
買不起冰淇淋。
看病付不起三千塊。
數(shù)硬幣。
撿瓶子。
周建國，***錢，到底去哪了？
4.
周一，我請了半天假。
我給閨蜜林悅打了個電話。
林悅在銀行上班。
“我想查一個人的***流水，但不是我本人的?！?br>“誰的？”
“我婆婆的?！?br>林悅沉默了兩秒。
“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我不確定，所以想看看?！?br>“**你有嗎？”
“沒有。但我知道她的***號。”
“我?guī)湍銌枂?，但你得讓你婆婆本人來一趟?！?br>我掛了電話，想了想。
讓婆婆去銀行查流水，她肯定不去。
她怕。
怕什么？
怕得罪她兒子。
我換了個思路。
周建國的手機密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