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br>我在巷口站了很久，聽著公主府里的笑聲、樂聲、碰杯聲。
那是我的家。
我在那里出生，在那里學的第一個字，在那里穿上的第一副鎧甲。
現(xiàn)在一個青樓女子踩著我父皇的手書，說要拿我的書房放胭脂。
而我的“好駙馬”，正在前廳告訴全京城——這一切都是我的遺愿。
“沈追，計劃變了?！?br>“殿下？”
“我不等三天。明天我要進府，做她的貼身丫鬟?！?br>“這太冒險了！”
“越冒險越好。我要一根一根拔掉裴文宣的爪牙，讓他到死都不知道危險就睡在他枕頭邊上?！?br>第二天一早，公主府門口貼了張告示：新夫人要招十名侍女，會梳頭、會彈琴的優(yōu)先。
我排在第三個。
管事嬤嬤上下打量了我兩眼：“粗手粗腳的，干過什么活？”
“洗過衣裳，殺過雞?！?br>這倒不是假話。在軍營里，什么都干過。
嬤嬤嫌棄地皺了皺鼻子，正要趕我走，后面?zhèn)鱽碇軏蓩傻穆曇簟?br>“人高馬大的，留下搬東西倒合適。”她歪在美人靠上剝橘子，看都沒正眼看我。
就這么進了府。
分到我手里的第一件活——把長公主書房里所有的東西搬出去燒掉。
我蹲在院子里，把父皇批注過的兵書一本一本摞好，放進籮筐。
旁邊的小丫鬟一把奪過去扔進火盆：“磨蹭什么！夫人說了午時前燒干凈，燒不完扣你半個月工錢！”
火焰吞掉了書頁，父皇的墨跡卷曲、發(fā)黑、碎裂。
我往火盆里又加了一把柴。
沒事。這些書我能默寫，一個字都不會忘。
但那不是重點。
重點是——燒我東西的手，我會一根一根地討回來。
午后，周嬌嬌讓我端茶。
我端著托盤進了正廳，裴文宣正歪在主位上讓人捶腿。
“慢著。”他叫住我，拿扇柄敲了敲茶杯邊，“先給夫人?！?br>我繞過他，把茶遞給周嬌嬌。
她端起來抿了一口，突然把整杯茶潑在我臉上。
滾燙。
“什么破茶？涼了！重泡！”
4
茶水順著我的臉流進衣領(lǐng)，胸口一片灼痛。
我穩(wěn)穩(wěn)端著空托盤，沒退，沒叫，沒擦。
周嬌嬌看了我一眼，覺得無趣似的揮了揮手：“還不快滾去泡?！?br>我轉(zhuǎn)身出去。
廚房里，灶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