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歲的傅予淮，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他身邊站著林瑤。鵝**的裙子，彎彎的笑眼。
配文只有兩個字：年會。
周挽月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不是因?yàn)殡y過。
是因?yàn)樗谡掌慕锹淅铮吹搅肆硪粋€人。
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側(cè)身跟旁邊的人說話。他的臉只露出一半，但周挽月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那是盛景明。
傅氏集團(tuán)的第二大股東。也是三年前在一場**案中被傅予淮擺了一道的對手。那場**案，盛景明輸了大概二十個億。
他在傅予淮的年會上笑得很溫和。
溫和得不像一個輸過二十億的人。
周挽月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直到盛景明的那半張臉占滿整個屏幕。
然后她也笑了。
她拿出手機(jī)，翻出一個存了很久、從來沒撥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盛總，我是周挽月。”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并不意外，語氣溫和而緩慢：“周小姐。久仰?！?br>“明天下午三點(diǎn)，有家茶室叫‘半日閑’，盛總有沒有時間？”
盛景明笑了。
“周小姐約我，我當(dāng)然有時間?！?br>周挽月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書房的天花板上有一盞水晶吊燈。是傅予淮三年前從歐洲拍回來的，據(jù)說是某座古堡里的老物件，花了一百二十萬。裝上的第一天，她仰頭看了很久，說真好看。傅予淮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說：“只要你喜歡，我把全歐洲的水晶燈都給你搬回來。”
那時候他的下巴擱在她肩上的重量，她還記得。
現(xiàn)在那盞燈還在頭頂亮著。
只是那個把下巴擱在她肩上的人，已經(jīng)在年會照片里，被另一個穿鵝**裙子的女孩逗笑了。
周挽月沒有關(guān)燈。
她讓那盞一百二十萬的水晶燈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下午三點(diǎn)，她準(zhǔn)時推開了“半日閑”的門。
盛景明已經(jīng)到了。
他比照片上看起來年輕一些，四十五六歲的年紀(jì)，鬢角微微帶點(diǎn)灰，穿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對襟衫，正低頭擺弄茶臺上的紫砂壺。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目光在周挽月臉上停了一瞬。
不是那種打量女人的目光。
是那種——評估合作伙伴的目光。
“周小姐?！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