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臉貼在她肚子上，說：“什么都沒有你們要緊。我要讓咱們的孩子每天醒來第一個看見的是爸爸。”
老大出生那年，他確實做到了。整整一年，他晚上八點前一定回家。夜里孩子哭，他比她起得還快，抱著孩子在客廳一圈一圈地走，嘴里哼著走調(diào)的歌。
后來公司上了軌道，他開始忙了。
再后來，老二也出生了，他更忙了。
有一回老大發(fā)燒到四十度，周挽月一個人抱著孩子在兒童醫(yī)院排了三個小時的隊。傅予淮趕到的時候，孩子已經(jīng)打上點滴睡著了。他站在病床前，臉上帶著愧疚，剛要開口，周挽月說：“沒事，你忙你的?！?br>他說：“對不起?！?br>她信了。
后來她發(fā)現(xiàn)，“對不起”這三個字說多了，就只是一句客套話。
“媽媽?！备的畎埠鋈唤兴?br>“嗯？”
“你和爸爸是不是要離婚了？”
周挽月差點踩了急剎車。她穩(wěn)住方向盤，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兒子。七歲的小男孩，眉眼像極了傅予淮——眉骨高，眼窩深，認(rèn)真看人的時候像要把人看穿。
“誰跟你說的？”
“沒人跟我說。”傅念安低下頭，手指**書包帶子，“我自己看出來的。爸爸好久沒在家吃晚飯了。媽媽也好久沒笑了。”
周挽月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把車停在路邊，轉(zhuǎn)過身，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發(fā)。
“念安，爸爸媽媽確實分開了?！?br>傅念安沒有哭。他只是把書包帶子攥得更緊了，指節(jié)發(fā)白。
“那爸爸還會來看我嗎？”
“會的。他永遠(yuǎn)是**爸?！?br>“那媽媽還會笑嗎？”
周挽月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句話——孩子什么都懂。他們可能說不清楚，但他們什么都能感覺到。
“會的。”她把兒子攬進(jìn)懷里，下巴抵在他毛茸茸的頭頂上，“媽媽會笑的。媽媽以后會經(jīng)常笑。”
傅念安沒說話，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
那天晚上，周挽月***孩子哄睡之后，一個人坐在書房里，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看到了傅予淮三個小時前發(fā)的朋友圈。
一張照片。公司年會。他站在舞臺側(cè)面，穿黑色西裝，手里端著一杯香檳。燈光把他的側(cè)臉切割出分明的明暗交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