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就在泥里------------------------------------------，嘴里還殘留著一股子土腥味。，渾身疼得像被碾過，腦子里突然涌進(jìn)一大段記憶——原身，蒼云宗外門雜役弟子，靈根評級“廢品”，剛被內(nèi)門師兄一腳踹下靈獸峰。。，摔死了。，這具身體的嘴角還掛著一抹解脫的笑?！罢嫘??！碧K塵翻了個身，仰面朝天，看著靈獸峰高聳入云的山壁，“開局就被踹下山，這劇本我寫過?！保瑢懩欠N“一分鐘一個反轉(zhuǎn)”的爽劇。穿越、廢柴、逆襲、打臉——這些套路他熟得不能再熟。但真輪到自己躺在碎石堆里的時候，感覺還是不太一樣。。，剛想檢查一下身上的傷勢，眼前突然彈出一塊半透明的金色面板。叮——情緒值兌換系統(tǒng)已綁定檢測到宿主當(dāng)前情緒狀態(tài)：憋屈、憤怒、不甘情緒值：憋屈+47，憤怒+32，不甘+61累計140點(diǎn)。是否兌換？。？
他前世寫過至少二十個系統(tǒng)文劇本，什么簽到系統(tǒng)、抽獎系統(tǒng)、模擬器系統(tǒng)、反套路系統(tǒng)——但“情緒值兌換系統(tǒng)”還是第一次見。
面板上密密麻麻列著一排選項。
功法類
《蒼云煉氣訣·完整版》——500點(diǎn)
《九霄御劍術(shù)·入門篇》——800點(diǎn)
《混元鍛體功·第一層》——300點(diǎn)
丹藥類
培元丹×1——50點(diǎn)
洗髓丹×1——200點(diǎn)
筑基丹×1——2000點(diǎn)
特殊類
靈根資質(zhì)提升·微量——10000點(diǎn)
氣運(yùn)加持·一炷香——300點(diǎn)
仇敵霉運(yùn)·一次——150點(diǎn)
蘇塵的目光在“仇敵霉運(yùn)·一次”上停了一瞬。
一百五十點(diǎn)，剛好夠。
他現(xiàn)在有一百四十點(diǎn)，差十點(diǎn)。
面板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在閃。
新手禮包待領(lǐng)取
“有新手禮包你不早說?！碧K塵心念一動。
新手禮包已開啟
獲得：情緒值翻倍卡×3（每次持續(xù)一炷香）
獲得：指定目標(biāo)情緒收割權(quán)限×1（鎖定一人，其產(chǎn)生的所有負(fù)面情緒將以三倍系數(shù)轉(zhuǎn)化）
獲得：《反傷訣·被動篇》（功法品級：未知。效果：受到攻擊時，對方承受等量痛感，宿主自身傷害減免50%）
蘇塵把《反傷訣》的說明看了兩遍。
被動技能。受到攻擊時，對方承受等量痛感，自己減傷一半。
這東西的品級寫著“未知”，但蘇塵前世寫過一個游戲腳本，里面有個技能叫“荊棘之甲”，效果跟這個差不多。
在游戲里，那個技能叫“反甲”，是坦克的核心裝備。
在修仙界，這個功法應(yīng)該叫——“你打我？你疼的是你自己。”
蘇塵把新手禮包收好，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抬頭看向靈獸峰的方向。
原身的記憶告訴他，那個踹他下山的內(nèi)門師兄叫周衍，筑基三層，此刻應(yīng)該還在靈獸峰上悠哉悠哉地享用那顆靈果。
靈獸峰的朱果每三年一熟，按宗門規(guī)矩歸入丹房統(tǒng)一分配。周衍私摘靈果，被原身撞見，嫌原身礙眼，一腳就踹了下來。
在周衍眼里，一個靈根廢品的雜役弟子，踹了也就踹了。
蘇塵深吸一口氣。
他打開新手禮包里的“指定目標(biāo)情緒收割權(quán)限”，鎖定目標(biāo)——周衍。
然后他做了一件很樸素的事。
他搬了塊石頭，坐在靈獸峰下的山道旁。
開始哭。
哭得撕心裂肺，聲淚俱下。
“我辛辛苦苦給你搬梯子摘靈果——你摘完就把我踹下來——”
“我靈根廢品怎么了——靈根廢品就不是人嗎——”
“周衍師兄——你好狠的心啊——”
聲音順著山風(fēng)往上飄。靈獸峰上上下下的山道，是外門弟子去丹房的必經(jīng)之路。這個時辰正是人來人往的時候。
最先圍過來的是雜役院的。
雜役院的弟子都是靈根評級不合格的廢柴，被分到各峰干雜活。他們不認(rèn)識蘇塵——原身性格孤僻，在雜役院也沒什么朋友——但“雜役被內(nèi)門師兄踹下山”這八個字，足夠讓他們停下腳步。
“兄弟，你剛才說誰？周衍？”
“內(nèi)門的周衍師兄？筑基期那個？”
“他踹你？你確定？”
蘇塵抬起頭，臉上掛著淚痕，聲音卻穩(wěn)得很：“周衍在靈獸峰上私摘宗門朱果，我給他扶梯子。摘完了他嫌我礙眼，一腳把我踹下來。我摔在山腳碎石地里，差點(diǎn)沒命?！?br>圍觀的人臉色變了。
私摘宗門朱果，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是違反門規(guī)，往大了說是盜取宗門公產(chǎn)。更關(guān)鍵的是——為了滅口把目擊者踹下山，這性質(zhì)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你打算怎么辦？”有個雜役弟子小聲問。
蘇塵擦了擦眼淚，正要說話，眼角余光瞥見面板上跳動的數(shù)字。
周衍情緒值：緊張+89，煩躁+112，慌亂+67，憤怒+44……
三倍系數(shù)已生效，累計+936點(diǎn)
來了。
山道上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周衍沖下來的時候臉色黑得像鍋底。他身后還跟著兩個同門師弟，三個人氣勢洶洶地?fù)荛_人群，筑基期的靈壓毫不掩飾地往外放。
圍觀的雜役弟子頓時往后退了好幾步。
“蘇塵！”周衍咬著牙，“你胡說什么？”
蘇塵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他眼眶還紅著，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底一點(diǎn)害怕都沒有。
“周師兄，我哪句說錯了？”蘇塵掰著手指頭數(shù)，“你今天在靈獸峰上摘了朱果，我給你扶的梯子，你摘完了一腳把我踹下來——哪句不對，你指出來，我當(dāng)眾給你道歉?！?br>周衍的臉色變了變。
朱果的事是真的，踹人的事也是真的。他本以為蘇塵摔死了，沒想到這廢物居然還活著，還敢在山腳下哭喪。
“你——”
“我什么？”蘇塵往前走了一步，“周師兄，你要是覺得我冤枉你，咱們現(xiàn)在就去執(zhí)事堂對質(zhì)。靈獸峰上的朱果樹還剩幾顆果子，一看便知。我從山壁上摔下來的痕跡也還在，執(zhí)事堂的人不是**。”
周衍的瞳孔縮了一下。
執(zhí)事堂。
這事要是捅到執(zhí)事堂，私摘宗門公產(chǎn)，加上蓄意殺害同門——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師門，重則直接處死。
周圍的外門弟子交頭接耳的聲音越來越大。
周衍知道不能再讓蘇塵說下去了。
靈壓猛地爆發(fā)。
筑基三層的修為全力釋放，靈壓像一座小山朝蘇塵壓過去。周圍的雜役弟子臉色發(fā)白，又往后退了幾步。
周衍沒打算在這里**——但他要讓蘇塵跪下，要讓這個雜役知道筑基期和廢品靈根之間的差距。
靈壓落在蘇塵身上的同一瞬間，面板上跳出一行提示。
檢測到靈力壓制攻擊，反傷訣·被動篇已觸發(fā)
傷害減免50%，痛感等量返還目標(biāo)
周衍的臉色突然一白。
他悶哼一聲，倒退了兩步，捂著胸口，眼神里全是驚駭。
靈壓反噬。
這不可能。
他修煉到筑基三層，靈壓早已收發(fā)自如，從來沒出現(xiàn)過反噬。而且反噬的感覺極其詭異——不是靈力失控，而是自己釋放出去的靈壓，帶著等量的痛感彈了回來。
就像一拳打在墻上，墻沒動，自己的手骨碎了。
“周師兄？”身后的師弟扶住他，“你怎么了？”
周衍沒說話，死死盯著蘇塵。
蘇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一個靈根廢品的雜役弟子，在筑基期的靈壓下面不改色，甚至還往前走了半步，拱了拱手。
“周師兄這是怎么了？靈壓反噬？修煉出岔子了？要不要我去丹房幫你求顆藥？”
語氣真誠得不行。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到的畫面是：筑基期的周衍用靈壓去壓一個雜役，結(jié)果自己臉色發(fā)白倒退兩步，而那個雜役不但沒事，還反過來關(guān)心他的身體。
這個反差太大了。
大到圍觀的人開始用異樣的眼神看周衍。
大到周衍身后的兩個師弟也不自覺松開了扶著的手。
周衍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
“蘇塵?！彼穆曇魤旱脴O低，“你用了什么妖法？”
“妖法？”蘇塵一臉無辜，“周師兄，我一個靈根廢品的雜役，連煉氣一層都沒到，能對你用什么妖法？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很厲害似的?！?br>周衍噎住了。
這話沒法接。
承認(rèn)蘇塵用了妖法，就等于承認(rèn)一個筑基期被一個煉氣期都不到的雜役陰了——丟不起這個人。
不承認(rèn)蘇塵用了妖法，那就只能承認(rèn)自己的靈壓反噬是修煉出了岔子——更丟人。
“周師兄?！鄙砗蟮膸煹艿吐曊f，“執(zhí)事堂的劉師兄朝這邊來了。”
周衍猛地轉(zhuǎn)頭。
山道盡頭，一個穿執(zhí)事服的弟子正往這邊走，步伐不快，但方向明確。
周衍咬了咬牙，壓低聲音對蘇塵說了一句：“你給我等著?！?br>轉(zhuǎn)身就走。
兩個師弟愣了一下，連忙跟上。三人的背影沿著山道快速遠(yuǎn)去，頗有些狼狽。
蘇塵目送他們離開，嘴角微微上揚(yáng)。
面板上的數(shù)字正在瘋狂跳動。
周衍情緒值：恐懼+344，羞憤+278，怨恨+156，困惑+89……
三倍系數(shù)已生效，累計情緒值：3270點(diǎn)
可兌換
三千二百七十點(diǎn)。
夠換《蒼云煉氣訣·完整版》還能剩兩千多，夠換一枚洗髓丹還能再換幾顆培元丹。
蘇塵在心里吹了聲口哨。
執(zhí)事堂的劉師兄到了。是個三十來歲的外門弟子，穿著灰色執(zhí)事服，腰間掛著一塊令牌。
“怎么回事？誰在鬧事？”劉師兄掃了一眼人群，目光落在蘇塵身上，“你是哪個峰的？”
“雜役院，蘇塵?！碧K塵拱了拱手，“劉師兄，沒什么大事。剛才周衍師兄在靈獸峰上摘朱果，我給他扶梯子，不小心從山壁上滑下來了。周師兄關(guān)心我傷勢，特地下來看看?！?br>劉師兄挑了挑眉：“滑下來？我剛才怎么聽人說你是被踹下來的？”
“誤會?！碧K塵笑了笑，“周師兄是內(nèi)門弟子，筑基期的大修士，怎么會跟我一個雜役動手？真是滑下來的。”
劉師兄盯著蘇塵看了兩秒，又看了看山道上周衍遠(yuǎn)去的背影，沒再追問。
“既然是誤會，散了散了。都擠在山道上像什么話?！?br>人群漸漸散去。
蘇塵轉(zhuǎn)身往雜役院走，走出幾步，劉師兄忽然叫住他。
“蘇塵?！?br>蘇塵回頭。
劉師兄壓低了聲音：“下次‘滑下來’之前，先想好怎么落地?！?br>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蘇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執(zhí)事堂的劉師兄，有點(diǎn)意思。
他回到雜役院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
雜役院在蒼云宗最偏僻的角落，一排低矮的石屋，墻壁上爬滿了青苔。蘇塵的石屋在走廊盡頭，最小最破的那間——一張床一張桌，墻壁上有裂縫，冬天漏風(fēng)夏天漏雨。
但他現(xiàn)在看這間破屋子，眼睛里全是光。
因為在面板上，余額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3270點(diǎn)。
他坐下來，打開兌換列表。
《蒼云煉氣訣·完整版》，五百點(diǎn)。原身修煉的是外門弟子人手一本的刪減版，缺了最關(guān)鍵的“氣海修補(bǔ)篇”。靈根廢品者之所以無法修煉，不是因為經(jīng)脈不通，而是氣海有漏——靈氣灌進(jìn)去就漏掉九成。完整版里有修補(bǔ)氣海的法門。
換。
洗髓丹一枚，兩百點(diǎn)。
換。
培元丹三枚，一百五十點(diǎn)。
換。
余額還剩兩千四百二十點(diǎn)。
蘇塵的目光在兌換列表上慢慢掃過，落在一個不起眼的分類上。
情緒收割擴(kuò)展
范圍擴(kuò)大·十丈內(nèi)全體——1000點(diǎn)
情緒識別·讀取具體念頭——2000點(diǎn)
快樂也能收割·正面情緒轉(zhuǎn)化系數(shù)0.5——1500點(diǎn)
快樂也能收割。
正面情緒，系數(shù)零點(diǎn)五。雖然不如負(fù)面情緒的轉(zhuǎn)化率高，但如果能讓一大群人同時產(chǎn)生正面情緒，總量也不小。
而讓一群人同時產(chǎn)生正面情緒這件事，在修仙界有一個非常樸素的辦法。
講笑話。
不對，更準(zhǔn)確地說是——說書。
蘇塵前世是短視頻編劇。編故事、調(diào)動情緒、制**轉(zhuǎn)、埋鉤子——這是他吃飯的本事。修仙界最缺的就是娛樂，修士整天除了修煉就是打架，唯一的消遣是去山下茶館聽說書先生講那些老掉牙的仙俠故事。
情節(jié)千篇一律：少年遇難，得遇奇遇，苦修百年，報仇雪恨。
無聊透頂。
蘇塵看著“快樂也能收割”那個選項，慢慢笑了。
“行?！彼P(guān)掉面板，把洗髓丹和培元丹擺在桌上，“先修煉，明天開張?！?br>他服下第一枚洗髓丹，按照《蒼云煉氣訣·完整版》里修補(bǔ)氣海的法門運(yùn)轉(zhuǎn)靈氣。
洗髓丹的藥力化開，像一股熱流涌入經(jīng)脈，順著功法路線緩緩流向氣海。原身的氣海像一塊干裂的旱地，到處都是裂縫。靈氣灌進(jìn)去，從裂縫中漏出去，存不住一絲一毫。
修補(bǔ)之法說來也簡單——用洗髓丹的藥力填補(bǔ)裂縫，再用培元丹的溫和藥性鞏固裂縫邊緣，讓氣海重新變得完整。
簡單，但痛苦。
每一道裂縫被填補(bǔ)的時候，都像有人拿燒紅的針在丹田里縫線。蘇塵額頭冒汗，咬緊牙關(guān)，強(qiáng)迫自己保持功法運(yùn)轉(zhuǎn)。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天色從暗到明，東方泛起魚肚白的時候，蘇塵睜開了眼睛。
他吐出一口濁氣，感受到丹田里那一絲微弱的靈氣——很淡，像風(fēng)中的燭火，但它沒有漏出去。
氣海的第一道裂縫，補(bǔ)上了。
面板上跳出一條新提示。
檢測到宿主首次完成靈氣循環(huán)，修為：煉氣一層
情緒值系統(tǒng)升級——開放“定向情緒引導(dǎo)”功能
說明：宿主可通過言語、行為、環(huán)境等因素，引導(dǎo)目標(biāo)產(chǎn)生特定情緒。引導(dǎo)成功率與宿主對目標(biāo)心理的把握程度正相關(guān)
蘇塵看著這條提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高興的笑。
是那種——編劇拿到了一個絕佳選題之后，腦子里開始瘋狂運(yùn)轉(zhuǎn)的笑。
定向情緒引導(dǎo)。
用言語、行為、環(huán)境引導(dǎo)目標(biāo)產(chǎn)生特定情緒。
這不就是他上輩子干的事嗎？
寫劇本，設(shè)計情節(jié)，調(diào)動觀眾情緒。只不過上輩子隔著屏幕，這輩子面對面。
而面對面，更好操作。
蘇塵站起來，推開石屋的門。
清晨的雜役院很安靜，幾個早起的雜役弟子在井邊打水，看到他出來，目光有些異樣——昨天靈獸峰下的事已經(jīng)傳開了。
蘇塵沒理會那些目光。
他去廚房轉(zhuǎn)了一圈，順了一塊切菜板，又找了張破桌子，搬到雜役院中央的空地上。
擺好。
切菜板當(dāng)驚堂木。
破桌子當(dāng)書案。
然后他坐下來，深吸一口氣，一拍驚堂木。
聲音不大，但節(jié)奏感極強(qiáng)。
打水的雜役弟子們抬起頭。
“來來來，各位師兄師弟，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蘇塵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種奇怪的韻律感，“今日開講《斗破蒼穹》，第一回——”
他頓了頓。
“隕落的天才。”
幾個雜役弟子面面相覷。
“蘇塵你干什么？被摔傻了？”
“說書？你去山下茶館說啊，在雜役院說什么？”
蘇塵沒理他們，驚堂木再次落下。
“蕭家少年蕭炎，四歲練氣，十歲九段，十一歲突破斗者——方圓千里，百年難遇的修煉天才?！?br>打水的動作慢了下來。
“然后，一夜之間，斗氣全失?！?br>蘇塵的聲音壓低了一度。
“從云端跌落泥潭。從天才淪為廢柴。”
空地上的腳步聲停了。
“未婚妻上門退婚。家族長老冷眼相待。昔日的崇拜者，變成今日的嘲諷者。十五歲的少年站在蕭家后山的懸崖邊，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
蘇塵停了。
停在一個讓人難受的位置。
“然后呢？”有人忍不住問。
蘇塵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全是雜役弟子，全是被家族放棄、被宗門邊緣化的廢柴。
他們太知道“從云端跌落泥潭”是什么滋味了。
蘇塵嘴角微微一揚(yáng)，驚堂木落下。
“懸崖邊，***留下的那枚黑色戒指，亮了?！?br>“從戒指里，飄出一個老者的靈魂?！?br>“老者看著他，問了一句話——”
蘇塵站起來，收起切菜板。
“預(yù)知后事如何，且聽午間分解?！?br>轉(zhuǎn)身走回石屋。
身后安靜了一瞬，然后炸了。
“你倒是說完?。　?br>“戒指亮了然后呢！”
“那個老者是誰！”
“蘇塵你給我站?。　?br>蘇塵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低頭看了一眼面板。
周圍人群情緒值：好奇+32，期待+28，焦急+41，不滿+19，興奮+12……
累計+156點(diǎn)
不多。
但這是他第一次靠正面情緒收割點(diǎn)數(shù)。
而且他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好奇心這種東西，是會發(fā)酵的。
午時還沒到，蘇塵的石屋外面已經(jīng)聚了二十多個雜役弟子。有人搬了小馬扎過來坐著等，有人假裝路過其實(shí)站那兒不走，還有人端了碗飯邊吃邊等。
外門正式弟子路過的時候好奇問了一句“你們干嘛呢”，然后就有兩個外門弟子也不走了。
蘇塵推門出來的時候，被這個陣仗嚇了一跳。
但他很快調(diào)整好表情，坐到破桌子后面，驚堂木一拍。
“上回說到，黑色戒指中飄出一位老者的靈魂——藥尊者，藥塵?！?br>全場安靜。
“老者看著眼前這個從天才淪為廢柴的少年，問了一句話?！?br>蘇塵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
“少年，你想變強(qiáng)嗎？”
風(fēng)從雜役院的破墻外吹進(jìn)來，吹動地上的落葉。
沒有人說話。
但每一個雜役弟子的眼睛里，都亮起了一點(diǎn)光。
蘇塵看到了那些光。
也看到了面板上開始跳動的數(shù)字。
他笑了一下，驚堂木落下。
“那我們接著講?！?br>“第二回——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