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老------------------------------------------，二十多個人圍坐在破桌子前面，安靜得只剩下風(fēng)聲。，切菜板改的驚堂木擱在手邊，聲音不急不緩?！八幚峡粗捬祝謫柫艘槐椤倌?，你想變強(qiáng)嗎？蕭炎說，想。藥老笑了。他說，想變強(qiáng)不難，但你得先答應(yīng)我一件事?！?，端起旁邊的粗瓷碗喝了口水。?！笆裁词?？”有人忍不住催?！八幚险f——”蘇塵放下碗，“***留下的這枚戒指里，藏著一卷丹方。我要你學(xué)會它。不是普通的學(xué)，是把它練到爐火純青，練到整個斗氣**沒有第二個人比你更懂煉丹。蕭炎愣了。他說，我斗氣全失，怎么煉丹？藥老說了一句，把在場所有人都聽傻了的話?！薄！澳愕故钦f啊！”一個雜役弟子拍了大腿。，驚堂木輕輕落下。“藥老說——誰告訴你，煉丹需要斗氣？”
嗡的一聲，人群炸了。
“不需要斗氣？”
“那靠什么煉丹？”
“這老頭到底什么來頭？”
蘇塵等議論聲稍微平息，才繼續(xù)說。
“藥老教蕭炎的第一件事，叫‘魂力控火’。斗氣沒了，但靈魂力量還在。用藥老的話說——斗氣是身體的力量，靈魂是人的根本。身體廢了，根本還在。根本在，就能重來?！?br>這句話落地的時候，雜役院里安靜了一瞬。
不是那種因?yàn)閼夷疃料⒌陌察o。
是一種更深的安靜。
在場的都是靈根廢品的雜役弟子。他們被家族放棄、被宗門邊緣化，本質(zhì)上和斗氣全失的蕭炎一模一樣。靈根廢了，身體廢了——但根本還在。
根本在，就能重來。
蘇塵看到前排一個雜役弟子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
面板上跳出一行數(shù)字。
周圍人群情緒值：共鳴+67，希望+54，振奮+48，感動+22……
累計(jì)+191點(diǎn)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xù)講。
“蕭炎跟著藥老學(xué)魂力控火，從最基礎(chǔ)的藥材辨識開始，到火焰溫度的控制，到丹方配伍的邏輯。藥老教他的不是‘怎么煉一枚丹’，而是‘煉丹的原理是什么’。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br>“三個月后，蕭炎煉出了第一枚丹藥。”
“是一枚最低品級的療傷丹。藥老看了一眼，說，垃圾。蕭炎沒灰心，又煉了一爐。藥老看了一眼，說，比垃圾好一點(diǎn)。”
有人笑了。
“蕭炎煉了整整一個月，煉到雙手起泡，煉到魂力透支暈過去三次。第三十天，他煉出一枚丹藥，遞給藥老。”
“藥老看了一眼。沉默了很久。然后說了一句話?！?br>蘇塵抬頭，目光掃過所有人。
“他說——蕭炎，你出師了?！?br>“不是因?yàn)槟銦挼牡び卸嗪谩Ｊ且驗(yàn)檫@三十天里，你沒有問過我一次‘什么時候才能變強(qiáng)’。你只問過‘這里怎么改進(jìn)’?！?br>“藥老說，能不問結(jié)果只問過程的人，才配得上真正的強(qiáng)大?！?br>雜役院里又安靜了。
但這次面板上的數(shù)字跳得比剛才更猛。
周圍人群情緒值：共鳴+89，震撼+56，自省+43，感動+37……
累計(jì)+225點(diǎn)
蘇塵心里暗暗點(diǎn)頭。藥老這段臺詞是他自己加的，原著里沒有。但效果比他預(yù)想的還好——不是因?yàn)榕_詞本身有多高明，而是因?yàn)檫@些話精準(zhǔn)地踩中了雜役弟子們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他們不是不想努力。是努力了也看不到結(jié)果，所以不敢再努力了。
藥老告訴他們：不問結(jié)果只問過程的人，才配得上真正的強(qiáng)大。
這句話不是說給蕭炎聽的。
是說給在場的每一個人聽的。
“然后呢？”有人問。
蘇塵笑了笑，驚堂木一拍。
“然后，蕭炎走出房間，發(fā)現(xiàn)院子里站著一群人。領(lǐng)頭的是蕭家的大長老，身后跟著幾個家族里的年輕子弟，還有——他的未婚妻，納蘭嫣然?！?br>人群騷動起來。
“納蘭嫣然來干什么？”
“退婚！肯定是退婚！”
蘇塵壓了壓手，示意安靜。
“納蘭嫣然沒有退婚。她是來道歉的。她說，蕭炎，三個月前是我不對，我不該在你最落魄的時候提出退婚。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jī)會？”
“蕭炎看著她?！?br>“看了很久。”
“然后他說——”
蘇塵站起來，收起驚堂木。
“午間到此為止。晚間繼續(xù)。”
全場炸了。
“蘇塵！”
“你每次卡在關(guān)鍵地方是什么意思！”
“納蘭嫣然到底說了什么！蕭炎答應(yīng)沒有！”
“我出靈石！一枚靈石！你把這段講完！”
蘇塵頭也不回地走進(jìn)石屋，關(guān)上門。
面板上的數(shù)字像瀑布一樣往下淌。
周圍人群情緒值：焦急+156，不滿+98，期待+234，憤怒+67……
累計(jì)+555點(diǎn)
加上上午的，今天已經(jīng)收割了接近一千點(diǎn)正面情緒。雖然單次不如周衍那種負(fù)面情緒來得猛，但勝在可持續(xù)——而且這些雜役弟子的情緒是自愿產(chǎn)生的，不需要他去刻意引導(dǎo)。
更重要的是，影響力正在擴(kuò)散。
午間散場之后，蘇塵透過窗戶看到，那幾個外門正式弟子沒有走，而是拉著雜役弟子問《斗破蒼穹》前面的劇情。雜役弟子們難得有了優(yōu)越感，一個個講得眉飛色舞。
消息會傳開的。
蘇塵坐下來，打開兌換面板。
當(dāng)前情緒值余額：3015點(diǎn)。
昨晚換完功法和丹藥剩了兩千四百多，今天說書收割了將近一千，加上周衍那邊斷斷續(xù)續(xù)還在進(jìn)賬——那家伙現(xiàn)在估計(jì)正躲在某處疑神疑鬼，每隔一會兒就貢獻(xiàn)幾點(diǎn)“不安”和“焦慮”。
三千點(diǎn)。
夠換“情緒識別”了，兩千點(diǎn)。
蘇塵沒有猶豫，直接兌換。
情緒識別已解鎖
效果：可讀取目標(biāo)當(dāng)前最強(qiáng)烈的一個情緒念頭。冷卻時間：十息。范圍：視線所及。
面板上的兌換列表刷新，出現(xiàn)了一個新分類。
情緒收割擴(kuò)展·進(jìn)階
情緒植入——3000點(diǎn)
說明：將一種特定情緒植入目標(biāo)意識。植入情緒與目標(biāo)原本情緒沖突時，成功率下降。每次使用消耗100點(diǎn)。
情緒鏈條——5000點(diǎn)
說明：收割情緒時，可追溯至該情緒的源頭事件。冷卻時間：一個時辰。
情緒共鳴·群體——8000點(diǎn)
說明：在說書或**時，放大聽眾的情緒共鳴強(qiáng)度。系數(shù)1.5倍。
蘇塵盯著“情緒共鳴·群體”看了很久。
八千點(diǎn)，他現(xiàn)在買不起。但這個功能的效果太適合他了——說書時放大聽眾的情緒共鳴強(qiáng)度，一點(diǎn)五倍系數(shù)。這意味著同樣一場書，情緒收割效率直接提升百分之五十。
他關(guān)掉面板，心里有了盤算。
先攢點(diǎn)數(shù)，不急著換別的東西。八千點(diǎn)，以現(xiàn)在的收割速度，大概需要五到七天。如果周衍那邊再搞點(diǎn)事情，可能更快。
說到周衍——
蘇塵打開“情緒識別”，心念一動。
目標(biāo)：周衍
當(dāng)前最強(qiáng)烈情緒：恐懼
具體念頭：那個雜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蘇塵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恐懼。周衍現(xiàn)在最強(qiáng)烈的情緒是恐懼，不是憤怒，不是怨恨。這說明白天的靈壓反噬把他嚇到了——一個筑基期修士被一個煉氣期都不到的雜役搞得靈壓反噬，這種事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范圍。
未知產(chǎn)生恐懼。
而恐懼會讓人做蠢事。
蘇塵想了一下，打開系統(tǒng)里的“定向情緒引導(dǎo)”，手動輸入了一條策略。
目標(biāo)：周衍
引導(dǎo)方向：恐懼→憤怒→沖動決策
策略路徑：讓他聽到一個消息——蘇塵明天要在宗門廣場公開說書，講云嵐宗退婚的完整版
預(yù)計(jì)情緒產(chǎn)出：羞辱感（自己的丑事被公開討論的恐懼轉(zhuǎn)化為憤怒），失控感（事情超出掌控的焦慮）
預(yù)計(jì)轉(zhuǎn)化量：2000-3000點(diǎn)
輸入完成。
蘇塵推開石屋的門，隨便找了個雜役弟子，不經(jīng)意地提了一句：“明天我打算去宗門廣場說書，那里地方大，能多坐些人?！?br>“真的？”那雜役弟子眼睛一亮，“我去通知其他人！”
“別別別——”蘇塵連忙擺手，表情誠懇，“我就隨口一說，還不一定呢。宗門廣場人多眼雜，我一個雜役弟子去那兒說書，怕不合適?！?br>“有什么不合適的！你講得這么好，憑什么不能去廣場講？”
蘇塵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算了，還是低調(diào)點(diǎn)吧?！?br>然后他轉(zhuǎn)身回了石屋。
那個雜役弟子站在原地，眼神從興奮變成堅(jiān)定，轉(zhuǎn)身朝雜役院外跑去。
蘇塵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太了解人性了。你越說“不要告訴別人”，消息傳得越快。你越說“怕不合適”，越有人幫你爭取。這不是修仙界的規(guī)律，這是人性。
兩個時辰之內(nèi)，“蘇塵要去宗門廣場說書”的消息就會傳遍雜役院和外門。
周衍的眼線會聽到。
周衍會聽到。
周衍會憤怒。
然后——
周衍情緒值：憤怒+167，焦慮+132，恐懼+98……
來了。
蘇塵看著面板上跳動的數(shù)字，笑了一下。
晚間場的時候，雜役院空地上的人數(shù)從二十多人變成了四十多人。多出來的全是外門正式弟子，穿著灰色外門袍，混在雜役弟子中間，假裝自己是路過順便聽一耳朵。
蘇塵沒有戳破。
他坐到破桌子后面，驚堂木一拍。
“晚間開講。上回說到，納蘭嫣然來找蕭炎道歉，蕭炎看著她，看了很久?！?br>全場屏息。
“蕭炎說——納蘭嫣然，三個月前你來退婚，我沒有怪你?！?br>“納蘭嫣然眼睛亮了?！?br>“然后蕭炎說了第二句話——因?yàn)槟悴慌渥屛夜帜?。?br>人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蕭炎說，你退婚的理由是‘不想嫁給一個廢人’。這話沒錯。換了我，我也不想嫁給一個廢人。但你不該在退婚之前，先去跟蕭家的對手家族談好了聯(lián)姻。你不是不想嫁給廢人，你是已經(jīng)找好了下家，然后回來踩我一腳?！?br>“納蘭嫣然臉色變了。”
“蕭炎說，我今天拒絕你，不是因?yàn)橛洺?。是因?yàn)椤?br>蘇塵站起來，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度。
“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br>“莫欺少年窮！”
雜役院里爆發(fā)出壓抑了許久的喝彩聲。
那些雜役弟子——靈根廢品的、被家族放棄的、被宗門邊緣化的——他們等這句話等了整整一天。從上午蕭炎斗氣全失開始，他們就在等一個反擊的時刻。
現(xiàn)在，蕭炎站起來了。
他說出了那句話。
三十多歲的外門弟子也跟著握緊了拳頭。
蘇塵看到了面板上瘋狂滾動的數(shù)字。
周圍人群情緒值：振奮+234，共鳴+189，激動+167，熱血+156，感動+98……
單場累計(jì)：844點(diǎn)
但他沒有停。他知道真正的**還在后面。
“納蘭嫣然走了。蕭家大長老也走了。院子里只剩下蕭炎一個人?！?br>“藥老的聲音從戒指里飄出來——小子，剛才那話說得不錯?！?br>“蕭炎沒接話?！?br>“藥老說，怎么，說完了漂亮話，現(xiàn)在開始后怕了？”
“蕭炎說，不是后怕?！?br>蘇塵的聲音沉下來。
“是想起了一個人?！?br>“藥老問，誰?！?br>“蕭炎說，我母親?！?br>雜役院里安靜了。
“蕭炎說，我母親留給我這枚戒指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她說，炎兒，你記住，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是被人踩進(jìn)泥里就再也爬不起來的。另一種是被踩進(jìn)泥里之后，會變成種子，從泥里長出來?！?br>“藥老沉默了很久?！?br>“然后他說——***是個了不起的人。”
“蕭炎說，我知道?！?br>“所以我會從泥里長出來?！?br>蘇塵停了三息。
然后驚堂木落下。
“《斗破蒼穹》第一卷——隕落的天才，到此完結(jié)。”
“明日宗門廣場，第二卷開篇——云嵐宗之戰(zhàn)。”
他站起來，收起驚堂木和破桌子，轉(zhuǎn)身走回石屋。
身后沒有炸鍋。
沒有催促，沒有不滿。
只有沉默。
但面板上的數(shù)字，正在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速度滾動。
周圍人群情緒值：震撼+278，共鳴+312，感動+267，期待+198，決心+145……
單場累計(jì)：1200點(diǎn)
今日總收割：3146點(diǎn)
當(dāng)前余額：6161點(diǎn)
蘇塵關(guān)上門，靠著門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六千一百六十一點(diǎn)。
距離“情緒共鳴·群體”還差不到兩千點(diǎn)。
而明天，宗門廣場上會有多少人？
外門弟子、內(nèi)門弟子、執(zhí)事堂的人、甚至可能會有長老級別的人物。只要“雜役弟子廣場說書”這件事傳得夠廣，明天到場的人數(shù)至少是今天的十倍。
十倍的聽眾。
十倍的共鳴。
再加上“云嵐宗之戰(zhàn)”本身就是情緒爆發(fā)點(diǎn)——
蘇塵打開“情緒識別”，最后看了一眼周衍的狀態(tài)。
目標(biāo)：周衍
當(dāng)前最強(qiáng)烈情緒：暴怒
具體念頭：明天我要讓他當(dāng)眾跪下
蘇塵關(guān)掉面板，給自己倒了杯水。
暴怒。
周衍現(xiàn)在的情緒是暴怒，不是恐懼?？謶謺屓酥?jǐn)慎，暴怒會讓人失控。一個失控的筑基期修士，在宗門廣場上，當(dāng)著幾百人的面，對一個煉氣一層的雜役動手——
畫面太美。
蘇塵喝完水，盤膝坐下，服下第二枚培元丹。
氣海里還有十七道裂縫等著修補(bǔ)。今晚不睡了。
明天要收割的，不止是聽眾的情緒。
還有周衍的。
還有整個蒼云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