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不是------------------------------------------。。凌晨兩點，桃子的呼嚕已經(jīng)打了八遍，她還是睜著眼盯著天花板。。——“我一直在跟著。新人保護(hù)機制，我負(fù)責(zé)帶你。”，有點冷，但又不是那種拒人千里的冷。和那天在陸家嘴，她說“對不起”之后他回的那句“別內(nèi)疚了，你小姨被騙，你著急，正?！?，一模一樣。，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誰會發(fā)消息？，心跳漏了一拍。：睡不著？，手指懸在屏幕上。他怎么知道她沒睡？——鵝鴨殺還掛在**，她忘了退。：你怎么知道
言慈：你游戲在線。
夏灼：“……”
愛吃肯德基：失眠
言慈：想什么？
夏灼盯著這個問題，想了很久。
想什么？想你。想你為什么會是言慈。想你的頭像為什么和沈渡一樣。想你說的那句“新人保護(hù)機制，我負(fù)責(zé)帶你”和三天前他說的“三天內(nèi)給你答復(fù)”，語氣怎么那么像。
但她沒說。
愛吃肯德基：想你怎么還不睡
言慈：剛忙完。
愛吃肯德基：忙什么？
言慈：工作。
夏灼愣了一下。她想起沈渡的名片上寫著“高級顧問”，想起他說過在紅圈所實習(xí)過。
愛吃肯德基：你這么晚還工作？
言慈：項目趕。
愛吃肯德基：你們公司叫什么？
那邊沉默了幾秒。
言慈：問這個干嘛？
愛吃肯德基：隨便問問。
言慈：XX咨詢。
夏灼盯著屏幕，手指有點抖。
XX咨詢。和沈渡名片上的一模一樣。
愛吃肯德基：你認(rèn)識一個叫沈渡的人嗎？
發(fā)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這話問得太直接了，萬一不是同一個人，她豈不是又社死一次？
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了。
手機震了。
言慈：認(rèn)識。
夏灼心跳漏了一拍。
愛吃肯德基：他是誰？
言慈：同事。
同事。
夏灼盯著這兩個字，腦子有點亂。
言慈是沈渡的同事？那他的聲音為什么和沈渡那么像？同事的聲音會像到這種程度嗎？
愛吃肯德基：你和他熟嗎？
言慈：還行。
愛吃肯德基：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那邊又沉默了。
言慈：你為什么問他？
夏灼想了半天，打了一段話，**。又打了一段話，又**。最后發(fā)了一句：
愛吃肯德基：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
言慈：嗯。
言慈：早點睡。
愛吃肯德基：你也是。
她把手機扣在枕頭下面，閉上眼睛。
三秒后又拿起來，看了一眼言慈的頭像。
那片灰藍(lán)色的海。
和沈渡微信頭像一模一樣。
她截圖發(fā)給自己，然后點開沈渡的對話框。
頭像。
截圖。
頭像。
截圖。
一模一樣。
連色號都一樣。
夏灼把手機扔到床腳，用被子蒙住頭。
“巧合?！彼龑ψ约赫f，“肯定是巧合。這種頭像爛大街了?！?br>但那個聲音呢？
聲音也爛大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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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夏灼是被桃子搖醒的。
“夏灼！你手機一直在響！”
夏灼迷迷糊糊摸過手機，群里已經(jīng)99+了。
蘋果我不吃：@愛吃肯德基 人呢人呢
蘋果我不吃：昨天那個新人呢？今天還來不來？
今天你擼鐵了嗎：人家可能在上課
蘋果我不吃：上什么課，我都延畢了
小椰：你能不能別天天提延畢
蘋果我不吃：我延畢我驕傲
夏灼往下滑，看到一條新消息。
陰雨天ioi：言慈老師早上好！
她愣了一下。陰雨天ioi？誰？
點開頭像，是個小女孩的照片，看不太清楚臉，但感覺年紀(jì)不大。
今天你擼鐵了嗎：新人？
陰雨天ioi：不是呀，我進(jìn)群兩周了！
蘋果我不吃：？？？兩周了我怎么沒印象
陰雨天ioi：因為我一般不發(fā)言哈哈哈
桃之夭夭：那你今天怎么發(fā)言了
陰雨天ioi：因為看到言慈老師在線！
夏灼盯著這條消息，心里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言慈回她了：嗯。
就一個字。
但陰雨天ioi好像很開心，發(fā)了一串表情包。
陰雨天ioi：言慈老師上次教我的那個技巧我練會了！
陰雨天ioi：就是那個**怎么裝好人的那個！
陰雨天ioi：我昨天用那個贏了！
言慈：挺好。
夏灼看著這一來一回，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她想起昨天言慈帶自己那局——公屏打字只有“跟緊我”，私聊說“新人保護(hù)機制”。沒有技巧分析，沒有200字長文，什么都沒有。
桃之夭夭私聊她：哎，這個陰雨天ioi好像和言慈挺熟的。
愛吃肯德基：有嗎？
桃之夭夭：你沒看到？她一口一個言慈老師
愛吃肯德基：哦。
桃之夭夭：你哦什么哦，你不高興了？
愛吃肯德基：我有什么不高興的
桃之夭夭：也是，你又不喜歡他
夏灼沒回。
她不喜歡他。她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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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沒課，夏灼一個人在圖書館寫作業(yè)。
金融衍生品定價模型，她算了三遍還是不對。腦袋快炸了。
她決定刷五分鐘手機。
點開微信，翻到沈渡的對話框。最后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她說“對不起今天真的對不起”，他回“你已經(jīng)說過八遍了”。
她往上翻，看了很久。
他的頭像——那片灰藍(lán)色的海。
她又點進(jìn)游戲群，點開言慈的頭像。
兩片海。
一模一樣。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
“夏灼？”
旁邊有人叫她。是同班同學(xué)林學(xué)姐，學(xué)霸，經(jīng)常一起上自習(xí)。
“你沒事吧？”林學(xué)姐看著她，“臉怎么這么紅？”
“沒事?！毕淖茡u頭，“熱的?！?br>“哦。”林學(xué)姐沒多想，繼續(xù)低頭寫作業(yè)。
夏灼深吸一口氣，又拿起手機。
她給沈渡發(fā)了一條消息：
夏灼：你平時打游戲嗎？
發(fā)完就后悔了。這問題好蠢。
三分鐘后，他回了。
沈渡：偶爾。
夏灼：打什么？
沈渡：鵝鴨殺。
夏灼盯著那三個字，手指開始抖。
夏灼：你游戲ID叫什么？
那邊沉默了很久。
沈渡：怎么了？
夏灼：隨便問問。
沈渡：言慈。
夏灼把手機扣在桌上。
林學(xué)姐又抬頭看她：“你還好嗎？臉更紅了?！?br>“沒事。”夏灼站起來，開始收拾書包，“我有點事，先走了?！?br>她幾乎是逃出圖書館的。
走到門口，手機震了。
沈渡：你呢？
夏灼：什么？
沈渡：你游戲ID叫什么？
夏灼站在圖書館門口，十一月底的風(fēng)往脖子里鉆。她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凍得有點僵。
過了很久，她回：
夏灼：愛吃肯德基。
這次換那邊沉默了。
五分鐘后，他回：
沈渡：我知道。
夏灼愣住了。
夏灼：你知道？？？
沈渡：你學(xué)生證上寫了。
夏灼低頭翻包——學(xué)生證上確實寫著“夏灼”，沒有“愛吃肯德基”。
她剛想回“學(xué)生證上哪有游戲ID”，突然反應(yīng)過來。
他是在逗她。
夏灼：……
夏灼：你故意的？
沈渡：嗯。
夏灼：你有病??！
沈渡：別罵人。
夏灼看著屏幕，氣得笑出來。
但她沒笑多久，因為他下一條消息來了。
沈渡：昨晚你問我認(rèn)不認(rèn)識沈渡，我說認(rèn)識。
沈渡：你問我他是什么樣的人，我說還行。
沈渡：然后你問我打不打游戲，我說偶爾。
沈渡：你問我ID叫什么，我說言慈。
沈渡：夏灼，你還要問什么？
夏灼盯著這一串消息，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站在圖書館門口，風(fēng)一直在吹，但她不覺得冷。
夏灼：你……
夏灼：你就是言慈？
沈渡：嗯。
夏灼：那你昨天為什么不直接說？！
沈渡：想看你什么時候能自己發(fā)現(xiàn)。
夏灼：“……”
夏灼：我發(fā)現(xiàn)了。
沈渡：嗯，用了二十四小時。
夏灼：……
夏灼：你是不是覺得特好玩？
沈渡：還行。
夏灼：你——
沈渡：不過有件事，我想問你。
夏灼：什么？
沈渡：你昨**我，為什么幫你。
夏灼：嗯。
沈渡：我說，因為你著急的樣子很像一個人。
夏灼：我記得。
沈渡：那個人是我自己。
夏灼站在原地，忘了呼吸。
沈渡：三年前，我也為了家里的事，在陌生城市等過一個人。
沈渡：那時候沒人幫我。
沈渡：所以看到你，就想幫。
夏灼：……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沈渡：嚇到了？
夏灼：沒有。
沈渡：那就好。
沈渡：晚上還打游戲嗎？
夏灼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慢慢翹起來。
夏灼：打。
沈渡：幾點？
夏灼：八點。
沈渡：好。等你。
夏灼把手機收進(jìn)口袋，往宿舍走。
風(fēng)還是很冷，但她不覺得。
走了幾步，她又拿出手機，點開那個灰藍(lán)色的頭像。
看了很久。
然后她發(fā)了一條消息：
夏灼：沈渡。
沈渡：嗯？
夏灼：謝謝你。
沈渡：謝什么？
夏灼想了想。
夏灼：謝謝你沒生氣。
沈渡：生氣什么？
夏灼：我揪你衣領(lǐng)。
沈渡：哦，那個。
夏灼：嗯。
沈渡：習(xí)慣了。
夏灼愣住了。
夏灼：習(xí)慣？？？
沈渡：開玩笑的。
夏灼：……
沈渡：晚上見，夏灼。
夏灼看著自己的名字，覺得它從來沒有這么好看過。
夏灼：晚上見，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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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五十，夏灼洗了澡，換了睡衣，坐在床上等。
桃子湊過來：“你干嘛？等誰呢？”
“沒有?！?br>“還說沒有！”桃子指著她的臉，“你嘴角都翹到天上去了！”
夏灼沒理她。
八點整，她點進(jìn)游戲房間。
他已經(jīng)在了。
言慈：來了？
愛吃肯德基：嗯。
言慈：今天跟緊我。
愛吃肯德基：憑什么？
言慈：因為你一亂跑就刀人。
愛吃肯德基：……那是意外。
言慈：嗯，意外。
夏灼盯著那個“嗯”，莫名覺得他在笑。
第一局開始。
她這次是真的跟在他后面，一步都沒亂跑。他走位，她跟著。他停，她也停。他開麥發(fā)言，她就聽著。
聲音還是低低的，有點冷。但現(xiàn)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冷，是懶得廢話。
中途有人刀了她，他沒來得及救。
她死了之后，他好像話變多了。
不是變多，是……變得有點狠。
三局下來，刀她的那個人**得明明白白，最后灰溜溜下線了。
私聊彈出來。
言慈：報仇了。
愛吃肯德基：……我沒讓你報仇。
言慈：我知道。
言慈：但我想。
夏灼盯著那三個字，心跳咚咚咚的。
愛吃肯德基：你以前也這樣嗎？
言慈：哪樣？
愛吃肯德基：****。
言慈：不幫。
愛吃肯德基：那這次為什么？
言慈：你說呢。
夏灼沒回。
她把手機扣在胸口，深呼吸了三下。
桃子湊過來：“你臉紅了！”
“沒有。”
“有！”
“說了沒有！”
桃子搶過她手機看了一眼，然后尖叫起來。
“你們在說什么！??！這是什么?。?！這是戀愛嗎?。?！”
夏灼搶回手機：“不是！?。　?br>但她的嘴角，已經(jīng)徹底壓不住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言慈：下了。明天見。
愛吃肯德基：明天還來？
言慈：你幾點起？
夏灼想了想課表——明天上午沒課。
愛吃肯德基：十點？
言慈：好。十點等你。
她把手機放下，躺平，看著天花板。
桃子還在旁邊尖叫，但她沒理。
腦子里只有一句話——
明天十點。
他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