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慈老師------------------------------------------。，十點零三分。+了。：@愛吃肯德基 人呢人呢！不是說十點嗎！：肯德基女神！太陽曬**了！：人家可能睡過頭了：睡過頭？昨晚熬夜干嘛了：你能不能別問這種問題：我怎么了：言慈老師早上好！，腦子清醒了一半。，看到言慈八點五十八分發(fā)了一條：：起了嗎？：：不急。
夏灼盯著這個“不急”，嘴角翹起來。
愛吃肯德基：醒了醒了
蘋果我不吃：?。?！女神來了！
蘋果我不吃：來來來進房間進房間！
今天你擼鐵了嗎：@言慈 她來了
言慈：嗯。
夏灼洗漱完回來，手機又被蘋果刷屏了。她點進游戲房間，里面已經有三個人：蘋果、擼鐵、桃子。
言慈還沒進來。
蘋果我不吃：言慈呢？
今天你擼鐵了嗎：他說等個人
蘋果我不吃：等誰？
言慈 已加入房間
蘋果我不吃：你等誰？
言慈：沒誰。
蘋果我不吃：？？？
夏灼看著那條“沒誰”，心想他是不是在等她？
但又覺得自己想太多。
第一局開始。
她抽到好人，老老實實跟在他后面。他走位，她跟著。他停，她也停。有人過來，他擋在她前面。
私聊彈出來。
言慈：今天這么乖？
愛吃肯德基：……怕再被你票出去
言慈：不會。
愛吃肯德基：為什么？
言慈：昨天已經票過了。
愛吃肯德基：……
這人，好像不太會說人話。
但嘴角還是翹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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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局打完，蘋果在麥里嗷嗷叫。
“言慈你變了！你以前都帶我玩的！”
言慈沒說話。
蘋果繼續(xù)說：“你現(xiàn)在只帶肯德基！我看到了！你一直跟著她！”
夏灼心跳漏了一拍。
言慈終于開麥了，就兩個字：“沒有?！?br>“還說沒有！”蘋果不服氣，“剛才那局，你明明看見我被刀了，你都不救我！”
“沒看見。”
“你——”
“行了行了，”擼鐵打圓場，“人家?guī)氯?，你湊什么熱鬧?！?br>蘋果哼哼唧唧不說話了。
夏灼私聊言慈：蘋果好像不高興了。
言慈：嗯。
愛吃肯德基：你不哄哄他？
言慈：哄什么？
愛吃肯德基：他不是說你以前帶他嗎？
言慈：那是以前。
夏灼看著這句話，心跳咚咚咚的。
愛吃肯德基：那現(xiàn)在呢？
言慈：現(xiàn)在帶你。
她把手機扣在胸口，深呼吸了三下。
桃子湊過來：“你怎么了？”
“沒怎么?！?br>“臉又紅了！”
“沒有！”
桃子一把搶過她手機，看了一眼，然后尖叫起來。
“夏灼?。?！他在撩你?。?！他在撩你?。。　?br>“不是?。?！”
“什么‘現(xiàn)在帶你’！這還不是撩？！”
夏灼搶回手機，把桃子推開。
手機又震了一下。
言慈：晚上還有事，先下了。
愛吃肯德基：這么早？
言慈：嗯，晚上要寫東西。
夏灼愣了一下。寫東西？
愛吃肯德基：寫什么？
言慈：工作的事。
她想起沈渡的名片上寫著“高級顧問”，想起他說過在紅圈所實習過。顧問也要寫東西嗎？
愛吃肯德基：那你忙吧。
言慈：嗯。
言慈：明天見。
愛吃肯德基：明天見。
他下線了。頭像變成灰色。
夏灼盯著那片灰藍色的海，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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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桃子出去約會了。夏灼一個人在宿舍寫作業(yè)。
金融衍生品定價模型，她算了五遍，終于算對了。合上書，突然想起他說的“晚上要寫東西”。
她點開微信，猶豫了一下，給沈渡發(fā)了一條消息。
夏灼：在忙嗎？
五分鐘后，他回了。
沈渡：嗯，寫東西。
夏灼：寫什么？
沈渡：報告。
夏灼：哦。
沈渡：你呢？
夏灼：剛寫完作業(yè)。
沈渡：什么作業(yè)？
夏灼：金融衍生品定價模型。
沈渡：難嗎？
夏灼：難死了。
他發(fā)了一個貓貓表情包——一只貓趴在書上，眼神呆滯。
夏灼笑出聲。
夏灼：你這表情包哪來的？
沈渡：自己存的。
夏灼：專門用來回我？
沈渡：嗯。
夏灼看著這個“嗯”，心跳又開始加速。
夏灼：你忙吧，不打擾你了。
沈渡：好。
沈渡：早點睡。
夏灼：你也是。
她把手機放下，躺平，看著天花板。
腦子里全是他的表情包。那只眼神呆滯的貓。
她點開保存，設成聊天**。
然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好像還沒問他，為什么要用那片海做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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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夏灼在食堂排隊買飯。
前面排了十幾個人，她百無聊賴地刷手機。群里又在熱鬧。
陰雨天ioi：@言慈 言慈老師！昨天那個局你后來去了嗎？
陰雨天ioi：我沒趕上，好可惜！
陰雨天ioi：言慈老師？
言慈沒回。
蘋果我不吃：他可能在忙
陰雨天ioi：哦哦好的，那我等等
夏灼看著這幾條消息，心里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排到她的時候，她隨便打了兩個菜，坐到角落。
點開言慈的對話框。
愛吃肯基德：你在嗎？
三分鐘后，他回了。
言慈：嗯。剛忙完。
愛吃肯德基：陰雨天找你。
言慈：看到了。
愛吃肯德基：你不回她？
言慈：回什么？
愛吃肯德基：她叫你老師啊。
言慈：……
愛吃肯德基：怎么了？
言慈：你也在意這個？
夏灼愣住了。
她盯著“也在意”三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叫“也”？
愛吃肯德基：我沒有。
言慈：嗯，你沒有。
愛吃肯德基：……
言慈：她是新人，問問題，我回答。就這些。
夏灼看著這條消息，想起上次他說“她問問題，我回答”的時候，是在解釋陰雨天那個200字截圖。
愛吃肯德基：你不用跟我解釋。
言慈：我知道。
愛吃肯德基：那你還說？
言慈：因為你在意。
夏灼把手機扣在桌上。
旁邊有人經過，她裝作在吃飯。
等那人走了，她才拿起手機。
愛吃肯德基：我沒有在意。
言慈：嗯。
愛吃肯德基：真的沒有。
言慈：好。
愛吃肯德基：……你能不能不說“嗯”？
言慈：可以。
愛吃肯德基：那你現(xiàn)在說什么？
言慈：好。
夏灼：“……”
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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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夏灼回宿舍午睡。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點進游戲群，翻到陰雨天ioi的****。
進群兩周，發(fā)言不多，但每條幾乎都和言慈有關。
“言慈老師晚上好！”
“言慈老師今天不在嗎？”
“言慈老師上次教我的那個技巧……”
她往下翻，翻到一張截圖——陰雨天發(fā)的，是言慈給她解答問題的記錄，200多字，從心理學角度分析狼人發(fā)言。
夏灼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很久。
然后她退出去，點開言慈的對話框。
愛吃肯德基：你給別人發(fā)過多少長消息？
發(fā)完就后悔了。這問題好蠢。
三分鐘后，他回了。
言慈：不多。
愛吃肯德基：陰雨天那張截圖，200多字。
言慈：嗯。
愛吃肯德基：你給我發(fā)過最長的消息，是“新人保護機制”。
那邊沉默了幾秒。
言慈：你數(shù)了？
夏灼噎住了。
愛吃肯德基：沒有！
言慈：嗯，沒有。
愛吃肯德基：……
言慈：她問問題，我回答。長短看問題本身。
愛吃肯德基：哦。
言慈：你呢？
愛吃肯德基：什么？
言慈：你問過什么問題？
夏灼想了半天。
她好像……從來沒問過他什么問題。
每次都是他說話，她聽。他帶路，她跟。他私聊，她回。
她從來沒問過。
愛吃肯德基：沒什么想問的。
言慈：那現(xiàn)在有嗎？
夏灼盯著這個問題，想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幾個字，**。又打了幾個字，又**。
最后她發(fā)了一句：
愛吃肯德基：你為什么用海做頭像？
那邊隔了很久才回。
言慈：在英國拍的。康橋。
愛吃肯德基：你去過英國？
言慈：嗯，待了四年。
愛吃肯德基：留學？
言慈：嗯。
愛吃肯德基：一個人？
言慈：嗯。
愛吃肯德基：孤獨嗎？
那邊沉默了。
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了。
言慈：以前覺得孤獨。
言慈：現(xiàn)在不覺得了。
夏灼看著這條消息，心跳咚咚咚的。
愛吃肯德基：為什么？
言慈：你說呢。
她把手機扣在枕頭上，盯著天花板。
午后的陽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
她覺得自己的臉比那道光還燙。
手機又震了一下。
言慈：晚上還來嗎？
愛吃肯德基：來。
言慈：幾點？
愛吃肯德基：八點。
言慈：好。等你。
夏灼把手機放到一邊，閉上眼睛。
嘴角翹起來，壓不下去。
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