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塘渡鶴影
薄清音是京大唯一的貧困生,也是眾人眼中清冷又乖巧的校花。
她永遠(yuǎn)第一個到班、扣子系到最頂端、餐盤里葷素各一、九點前準(zhǔn)點到家......
她每天說的最多就是:“我爸爸不許。”
直到這天,學(xué)校論壇上突然爆火一項真人游戲:誰讓薄清音跟前任?;ń缫獾狼?,就能獲得有關(guān)于薄清音的私密獎勵和五千萬現(xiàn)金。
短短三天,薄清音被人潑拖地水、扒衣服、毆打、綁架折磨......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耗盡了心力,從最開始的寧死不屈,到不得已求饒道歉。
一時間,論壇上貼滿了薄清音的私密照和恩愛視頻,還有她喘息著喊爸爸的音頻。
爸爸原來是金主爸爸啊!貧困校花原來是被包養(yǎng)的**!
早到是因為爸爸早晨起來要***;扣子扣到頂是因為要遮吻痕;吃蔬菜是因為爸爸不喜歡胖的;九點之前回家,是因為要伺候爸爸~
這姿勢、叫聲,不知道被**了多少遍......
薄清音渾身腥臭,顫抖著蜷縮在廁所里,翻看著帖子,周身發(fā)冷,她不明白,為什么傅司珩要這樣對她......
明明她們是正經(jīng)的男女朋友關(guān)系。
明明他說這些視頻只是為了滿足他的癖好拍的,不會放出去。
她點開傅司珩的聊天框,顫著手撥過去電話。
一連三通,全都拒接。
她只能起身,捂著臉狂奔去公司找他。
她跑得很快,卻依舊被校友認(rèn)了出來。
有男人抓住她的手臂,伸手就扒她的衣服,撕裂的響聲刺穿了她的神經(jīng)。
她崩潰大哭,掏出兜里的小刀抵在脖子上,“你們到底要怎樣!我錯了!我對不起姜如意可以了嗎!我**夠了嗎!”
小刀劃破她的皮膚,鮮血讓眾人后退。
她趁機沖了出去。
就在她坐上出租的瞬間,帖子更新了。
一段她剛剛嘶吼的視頻,加上一張她收款的長圖。
配文:校花也沒有很貴啊,一個月才十萬,我也養(yǎng)得起,@薄清音,我給你十萬零一塊,跟我吧,不用你喊爸爸,喊我哥哥就行!
下面跟著一串的哈哈哈哈,刺得薄清音眼眶通紅。
她指甲扣進掌心,血順著指縫溢出來。
車子一停,她便沖進高樓。
辦公室。
傅司珩看見她進來,平靜至極,“來了?坐。”
薄清音紅著眼在他對面坐下。
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推到她面前,“你喜歡的熱牛奶?!?br>
他又拿出一個名牌包。
“今天是你的姨媽期,給你備好了姨媽巾,都是你慣用的牌子?!?br>
許是他聲音太過溫柔,三日來的委屈盡數(shù)爆發(fā),薄清音眼淚滾落。
“阿珩......不是你對不對......”
傅司珩靠在老板椅上,聲音平淡,“游戲和獎勵都是我發(fā)布的?!?br>
薄清音僵住,眼淚還掛睫毛上,顯得格外可笑。
“如意出國之前蟬聯(lián)好幾年的?;?,你一來就搶了她?;ǖ奈恢?,她前幾天回國不開心,想要撒撒氣,委屈你了音音?!?br>
薄清音愣愣盯著還在淺笑的傅司珩。
他刮了刮他的鼻尖,“我和如意七天后訂婚,到時候你也去,給如意提提裙擺,她氣消了,你才能繼續(xù)在傅氏集團接著工作。”
薄清音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我......你女朋友不是我嗎?”
傅司珩像是才看見她的眼淚,低低的笑。
“傻不傻?你長得和如意有幾分像,我閑來無事逗逗你,你當(dāng)真了?”
他說,這三年朝夕相伴,日日纏綿,金錢、珠寶、人脈、平臺、她要的,她不要的,全都捧到她面前,是在逗她玩?
“等我訂完婚,你就轉(zhuǎn)正,以后躲著點如意,她醋性大,看見你還在我身邊晃,又要鬧?!?br>
他這是要讓她當(dāng)**?
原來,這三年,她只是一個供人消遣的替身?
她恍然看著陌生又熟悉的他,眼淚止不住的掉。
她想起三年前,她揣著福利院湊的一萬塊和京大的補助金踏進校門,每天只吃兩頓飯。
一次打飯時,阿姨給了她一只大雞腿,她怔住,撞上一旁來宣講的傅司珩、滿是侵略性的雙眼。
他說:“你太瘦了,被人看見還以為京大**學(xué)生。”
幾乎是話落的功夫,她的學(xué)生卡里就多了一萬塊。
她追著要還,他只說:“學(xué)校給貧困生的資助。”
老師和校長連番解釋,她信了。
后來運動會暈倒,醒來又看見他。
他戴著金絲眼鏡,盯著她的體檢報告,又盯著她看,許久,突然說:
“明天來傅氏實習(xí),做我貼身助理,月薪兩萬,畢業(yè)轉(zhuǎn)正?!?br>
傅氏,京市最大的企業(yè),多少京大畢業(yè)生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地方。
她稀里糊涂地成為了他的助理,一當(dāng)就是一年。
這一年里,她跟在傅司珩身后,去了無數(shù)個她以前只在新聞里見過的場合。
談判桌、晚宴、發(fā)布會、機場VIP通道......
傅司珩談生意時總刻意為她講解,手把手教她各種談判技巧。
她的心早亂了。
所以在傅司珩一次醉酒,扣著她的肩摁在墻上,“音音,做我女朋友......”
她混沌點頭了。
從此他一個月給她轉(zhuǎn)十萬,說:“好好吃飯,不許再生病,否則我會去找你導(dǎo)員?!?br>
她從未動過這筆錢。
她覺得自己幸運極了,所以盡力滿足傅司珩在床上的需求,哪怕很難為情。
她越陷越深。
可現(xiàn)在,玩物、替身,四個字砸碎她為自己編織的幻境。
她強忍著眼淚,舉起戴著銀戒指的無名指,像抓住最后的希望,“那你說的,在我畢業(yè)典禮上向我求婚,也是哄我的是嗎?”
這枚戒指,是他們親手為對方**的,是他在忙碌的會議中抽出時間陪她去做的。
她以為這是他的偏愛。
看清她赤紅雙眼中的執(zhí)著,傅司珩一怔,心臟莫名刺痛,他將那抹莫名情緒壓下。
“音音,你知道的,以你的家世,不可能嫁進傅家。”
“但我可以養(yǎng)著你,給你寵愛,給你平臺,讓你去發(fā)展,除了那張結(jié)婚證,你和我的妻子,沒有半分區(qū)別?!?br>
薄清音盯著他冷靜的雙眸,突然笑了,眼淚顆顆滾落。
“傅總,我薄清音再窮再不堪,也不會當(dāng)?shù)叵?*!”
她奪門而出。
邊跑邊哭。
“可是傅司珩,我家境也不錯啊......”
她視線模糊,看著屏幕上昨夜收到的短信:
音音,親子鑒定結(jié)果出來了,你是姜家的真千金,姜如意是保姆的女兒,保姆故意調(diào)換了你們,你愿意回到姜家嗎?
薄清音顫著手,敲下幾個字:“我愿意認(rèn)祖歸宗,我想要保送海外名校的直博名額?!?br>
對面秒回,“可以的小姐,您回姜家的同時,姜如意會被姜家除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