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的舌頭------------------------------------------，陳百味被一陣嘈雜聲吵醒?！捌饋砥饋?！相國大人召見！”，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像是興奮，又像是緊張。：“這么快？我昨晚派人去問了，相國大人一聽來了個會做菜的，當場就說要見?！?a href="/tag/lisu2.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肅上下打量他，“你可想好了，要是做砸了……我知道，掉腦袋。”陳百味打了個哈欠，“放心，掉不了?！?，拍了拍身上的灰。昨晚和衣而睡，衣服皺巴巴的，但這已經(jīng)是他在這個時代唯一的一套行頭了?！暗鹊取！?a href="/tag/lisu2.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肅從旁邊拿了一套干凈的布衣扔給他，“換身衣服，別給西涼軍丟人?！保?a href="/tag/lisu2.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肅穿過軍營。一路上，士兵們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昨晚那頓烤羊肉串和改良版的粟米粥，已經(jīng)讓他在軍中出了名。“那就是新來的廚子？聽說做的肉串香得要命……我昨晚排了半個時辰的隊才打到一碗粥，值了！”，嘴角微微上揚。看來，無論在哪個時代，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都要先抓住他的胃——呃，雖然這些男人要抓的是他的命。，比其他帳篷大了十倍不止。帳前站著兩排侍衛(wèi)，個個膀大腰圓，虎背熊腰，手里拿著明晃晃的刀斧?！皥蟆?a href="/tag/lisu2.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肅校尉帶廚子求見！”侍衛(wèi)高聲通報。
“進來！”帳內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像是嗓子里塞了塊石頭。
李肅推了陳百味一把，低聲說：“進去吧。我在外面等。”
陳百味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大帳。
帳內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大。地上鋪著獸皮，兩側擺著兵器架，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案幾，上面堆滿了酒肉。案幾后面坐著一個極其肥胖的男人——不，應該說是一堆肉。
董卓。
他比陳百味想象中還要胖。三層下巴，肚子上的肉堆在案幾上，兩只手像兩根白蘿卜，手指上戴著好幾個金戒指。他的臉通紅，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吃肉吃的，一雙小眼睛瞇縫著，看起來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審視。
“你就是那個廚子？”董卓的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
“草民陳百味，見過相國大人?！?a href="/tag/chenbaiwei.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百味抱拳行禮——這是昨晚李肅臨時教的，據(jù)說東漢的禮節(jié)就這樣。
“嗯?！倍可舷麓蛄克?，“李肅說你會做菜？”
“會一些。”
“一些？”董卓的眉頭皺起來，“只會一些也敢來見我？”
陳百味心中暗暗叫苦。這董卓的脾氣果然不好，一句話不對就要翻臉。
“回相國大人，”他不卑不亢地說，“草民說‘一些’，是因為天下美食太多，草民只學會了其中一部分。但草民有把握，這一部分，足以讓相國大人滿意?！?br>董卓的小眼睛瞇得更細了。他盯著陳百味看了半天，突然笑了——那笑聲像是一頭豬在哼哼。
“有意思。上一個敢這么跟我說話的人，已經(jīng)被我砍了腦袋?！倍繐]了揮肥厚的手掌，“行，我給你個機會。做一道菜，讓我滿意了，賞；不滿意……”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不滿意，腦袋搬家。
“相國大人想吃什么？”陳百味問。
“隨便?！倍靠吭谝伪成希澳阕鍪裁次页允裁??！?br>陳百味環(huán)顧四周，看到帳角有一個簡易的灶臺——那是董卓的私人廚房，隨時為他準備吃食。灶臺旁邊放著一些食材：羊肉、豬肉、雞肉、魚、各種蔬菜，還有一堆調料。
他走過去翻了翻，心中有了計較。
“相國大人，草民需要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董卓不滿地說，“我平時吃飯從來不超過半個時辰！”
“好菜不怕等?！?a href="/tag/chenbaiwei.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百味說，“相國大人若是等不及，草民也可以隨便炒個菜，但那樣的菜，配不上相國大人的身份?！?br>董卓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這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行，兩個時辰就兩個時辰。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來。”
陳百味挽起袖子，開始干活。
他選了一塊五花肉——在西涼軍的食材里，這塊肉算是上品，肥瘦相間，層次分明?？上У氖?，這個時代沒有醬油，沒有白糖，沒有料酒，更沒有老抽上色。
但沒有條件，就創(chuàng)造條件。
陳百味先把五花肉切成大塊，用熱水焯燙去腥。然后他找來一些蜂蜜——這個時代已經(jīng)有養(yǎng)蜂人了，西涼軍中有現(xiàn)成的蜂蜜。他用蜂蜜代替糖色，小火慢慢炒出焦糖色。
接著，他把焯好的五花肉放入鍋中，加入姜片、蔥段、鹽，還有一樣秘密武器——他口袋里的十三香。
十三香只有一小包，用一點少一點。但今天這場“面試”，關系到他的腦袋能不能繼續(xù)長在脖子上，必須下血本。
十三香一下鍋，香味就飄出來了。
帳外的侍衛(wèi)們開始咽口水。
帳內的董卓鼻子**了兩下，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
陳百味蓋上鍋蓋，小火慢燉。他一邊看著火候，一邊用隨身帶的瑞士軍刀雕了一朵蘿卜花——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做菜時總要有點裝飾。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鍋蓋揭開的那一刻，整個大帳都被香氣充滿了。
那是***的香氣——肥而不膩，甜中帶咸，肉皮晶瑩剔透，瘦肉酥爛入味。在這個連鹽都吃不太上的時代，這道菜簡直是降維打擊。
陳百味把***盛在一個陶碗里，旁邊放上那朵蘿卜花，端到董卓面前。
“相國大人，請?！?br>董卓低頭看著那碗***。肉塊在碗里微微顫動，醬紅色的肉皮上泛著油光，香氣直往鼻子里鉆。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
肉入口中的一瞬間，董卓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案幾上。
他的眼睛瞪大了——不是憤怒，是震驚。
“這……這是什么？”董卓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a href="/tag/chenbaiwei.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百味說。
董卓沒有說話。他顫抖著手，又夾了一塊。
第二塊。
第三塊。
**塊。
他越吃越快，越吃越急，肥厚的嘴唇上沾滿了醬汁，金戒指上沾了油，胡子上掛著肉末——但他完全不在意。
第五塊。
第六塊。
第七塊。
“相國大人，”旁邊的侍衛(wèi)小心翼翼地說，“您已經(jīng)吃了七塊了……”
“閉嘴！”董卓含混不清地罵道，嘴里還塞著第八塊。
第九塊。
第十塊。
當董卓終于放下筷子的時候，碗里已經(jīng)空空如也。他靠在椅背上，喘著粗氣，臉上是一種近乎虔誠的表情。
“陳百味。”他說。
“草民在?！?br>“你從今天起，是我的御用廚子。”董卓一字一頓地說，“誰敢動你，我滅他全家?！?br>陳百味心中長出一口氣。命，保住了。
“謝相國大人?！?br>“來人！”董卓大聲喊道，“賞！黃金百兩，綢緞十匹，再給他配一個專門的廚房！”
“相國大人，”陳百味連忙說，“黃金綢緞草民用不上。草民只求一件事?！?br>“說?！?br>“草民需要一些調料和廚具。醬油、料酒、糖、好刀、好鍋……”陳百味列了一長串清單。
董卓大手一揮：“要什么都給！把全城的廚具都搬來！”
“另外，”陳百味猶豫了一下，“草民還想求相國大人一件事?！?br>“說?！?br>“草民想請相國大人……少吃點?！?br>全場安靜。
侍衛(wèi)們的臉都白了——這廚子是不是活膩了？
董卓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那笑聲震得帳頂都在抖。
“有意思！***有意思！”董卓拍著桌子，“我董卓這輩子，從來沒人敢讓我少吃點！你是第一個！”
他笑夠了，擦了擦眼淚：“行，看在這碗肉的份上，我答應你——盡量少吃點?！?br>陳百味知道，這已經(jīng)是董卓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當天晚上，陳百味有了自己的帳篷，自己的廚房，還有三個給他打雜的伙夫。
消息傳遍了整個西涼軍營——相國大人有了一個新廚子，做了一道叫“***”的菜，相國大人吃了十碗，當場封他為“廚侯”。
“廚侯”是董卓自創(chuàng)的爵位，整個東漢只有這一個。雖然沒有實際權力，但在西涼軍中，這個頭銜比什么都好使——誰不想有個會做菜的廚子當朋友？
李肅第一個來道賀：“我就知道你能行！”
陳百味苦笑：“差一點就不行了?！?br>“不過你也真是大膽，居然敢讓相國大人少吃點。”李肅搖頭，“上次有人這么說，腦袋都搬家了。”
“我是為他好?！?a href="/tag/chenbaiwei.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百味嘆了口氣，“他那體重……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李肅確實不懂。在他的認知里，能吃是福，胖是富貴的象征。董卓越胖，說明西涼軍越有錢。
“對了，”李肅壓低聲音，“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相國大人最近在跟十八路諸侯打仗，心情不好。你要是能做點菜讓他高興，前途無量?！?br>陳百味點點頭。他知道這段歷史——十八路諸侯討董，是東漢末年的****。而他現(xiàn)在，就站在這個事件的中心。
“還有，”李肅神秘兮兮地說，“我聽說，有個叫曹操的人，要來刺殺相國大人。”
陳百味心中一震。曹操？那個曹操？
“不過你不用怕，”李肅拍拍他的肩膀，“你只管做你的菜，打仗的事有我們。”
李肅走后，陳百味坐在帳篷里，望著那碗還沒收拾的***殘渣，陷入了沉思。
曹操要來刺殺董卓。
他知道這段歷史——曹操刺殺董卓未遂，然后逃出洛陽，發(fā)布檄文，召集十八路諸侯討董。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出現(xiàn)，會不會改變這段歷史？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十三香——只剩下半包了。
“算了，”他自言自語，“管他什么歷史，先把菜做好再說。”
他躺下來，閉上眼睛。帳篷外，西涼軍的巡邏隊腳步聲整齊劃一，火把的光芒透過帳篷布，在天花板上投下?lián)u曳的影子。
明天，他要繼續(xù)做菜。
后天，也要做。
大后天，也要做。
只要能做菜，就能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就有機會找到回家的路。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瑞士軍刀——這是他唯一的現(xiàn)代物品，也是他和那個世界的最后聯(lián)系。
“總有一天，”他在心里說，“我會回去的?！?br>窗外，洛陽城的方向，火光已經(jīng)滅了。
城已經(jīng)燒完了。
而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